我尽量不带任何情绪,保持平和的语气。这次见面,我们还没机会深入发展,他才待了三天,现在却要走了。我们之间注定要说再见。我不由暗想,幸亏没有发展,否则我将痛不欲生。即便如此,我依然舍不得他走。天知道为掩饰这一点,我花了多少力气。
迪斯说:&ldo;尼克向公司请了假,我以为他来找我商量他的计划,其实他已经计划好了,他希望和我一起旅行,了解彼此。我能说什么呢?&rdo;
&ldo;你当然说好啊。&rdo;我的语气算不上兴奋,不了解我的人一定觉得我反应正常。
&ldo;不是我的主意,&rdo;他说。
&ldo;哦,别这样,我没责备你。毕竟他是你儿子。&rdo;
&ldo;好吧,没想到你这么通情达理。&rdo;
&ldo;是的啊,终于成熟了。你们什么时候走?&rdo;
&ldo;尼克还在睡觉。我们昨天晚上商量定,我说离开前得先和你谈谈。&rdo;
这话伤害了我。如此安排对我不公平。没错,他要和尼克一起走了,却只能腾出5分钟在临走之前与匆匆道别?
我甩手走进小厨房,给他倒了一杯咖啡。我把杯子放在台面上,推到他面前。
&ldo;谢谢,&rdo;他喝了一小口,从杯沿偷眼看我,做个鬼脸,垂下眼睛。&ldo;这咖啡煮了多久了?&rdo;
&ldo;我不和你闲聊。&rdo;
他放下杯子,&ldo;你生气了。&rdo;
&ldo;何止生气,&rdo;我回答。&ldo;你不要来拥抱我。你马上一走了之,我心里却不是滋味。&rdo;
&ldo;我不想惹你生气。&rdo;
&ldo;难道这不是事实吗?我觉得自己像个烦人的小孩。你这样伤害我的自尊,我受不了。&rdo;
&ldo;需要我和你一起把剩余的纸箱查完吗?&rdo;
&ldo;算是安慰奖?谢谢,不需要。我查完了,已经全还给露丝,听她回忆了与皮特共度的40年好时光。&rdo;
&ldo;你需要我做什么?&rdo;他问。&ldo;事情已经定了。我不知道尼克会来,我怎么知道他要和我一起旅行?&rdo;
&ldo;你不知道,不是你的错,永远都是这样。我总在想我要学着化解,可我做不到。&rdo;
&ldo;如果我没有来过,你会不会感觉好些?&rdo;
&ldo;如果我不在乎你,我会感觉好些。&rdo;
&ldo;但是你在乎我。&rdo;
&ldo;是的。&rdo;
&ldo;嗨,我喜欢这样,我喜欢你在乎我。&rdo;他微笑着抱住我,我双颊发烫,鼻子发酸,泪水涌入眼中。
我大笑起来。&ldo;去你的吧,每次我犯傻都把自己弄得很难看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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