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老金!&rdo;陆太婆一面钻出舱来,一面答道:&ldo;你们还是老样子。&rdo;
一语未终,走出来两个女仆,跟陆太婆又是一阵寒暄,方将她搀扶上岸;接着是王翠翘出现,立刻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&ldo;是二小姐!&rdo;陆太婆说。
老金与那两个女仆,无不愕然:&ldo;四太太&rdo;只有一个女儿,哪里又出来一位&ldo;二小姐&rdo;?当然,谁也不便当面问这话,只照此称呼,将她扶得上岸。
这时陆太婆已发现远远站着一个后生,从他注意王翠翘的情形看,她就猜到了七八分,问王翠翘说:&ldo;那就是你的兄弟?&rdo;
&ldo;是啊!来,&rdo;王翠翘身阿狗招手:&ldo;兄弟,来见见我娘。&rdo;
阿狗尽知缘由,走上来作了个大揖,恭恭敬敬地喊一声:&ldo;太平!&rdo;
&ldo;不敢当!&rdo;陆太婆回身向王翠翘说:&ldo;你这个兄弟不错。好神气,将来一定有出息。&rdo;
&ldo;也要托娘的福。&rdo;
就这样,陆太婆跟阿狗一见便觉投缘。到了&ldo;小兜率天&rdo;落座,重新叙礼,阿狗跟着王翠翘改口叫&ldo;娘&rdo;还磕了头,使得陆太婆更为高兴了。
周旋过一番,阿狗退了出去,陆太婆起身说道:&ldo;我先带你逛一逛。&rdo;
这一圈逛下来,很够累的了,重回小兜率天时,陆太婆说要躺一会,同时唤阿金将阿狗去请了来,让他们姐弟相聚。
等见了面,阿狗只是望着王翠翘笑。她知道他笑她什么,很不好意思地说:&ldo;兄弟,你没有想到吧!我会还了俗。&rdo;
&ldo;这也不是稀奇的事,我早就知道了,也可以说,早就想到了。&rdo;
&ldo;那么,你是笑什么呢?&rdo;王翠翘摸着她那顶假发说:&ldo;一定是因为我的样子很怪?&rdo;
这倒是说对了!可是,阿狗却突然警觉,不能承认。这一两年来,他对女人的心理摸得很透了,不管是多么亲近的关系,姐弟、兄妹,甚至夫妻,要笑她形容丑怪,必定会招怒她。所以摇摇头说:&ldo;不是!&rdo;
&ldo;那么是什么呢?&rdo;
&ldo;我在笑,&rdo;阿狗随便编了个理由,&ldo;你跟我都是没爹没娘的人,如今忽然来了一位老娘亲,好笑不好笑?&rdo;
&ldo;这不是好笑的事!兄弟,&rdo;王翠翘正色说道:&ldo;你岁数也不小了,讨了亲,而且要做官了!有时候还是&lso;伢儿&rso;脾气,得要改一改。&rdo;
&ldo;好!我改。&rdo;阿狗笑笑,附和着说。
&ldo;兄弟,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义母昨天晚上跟我谈了一夜,阿海的情形我完全知道了,她的意思,我跟阿海要定个名份。&rdo;
王翠翘又高兴、又伤感地说:&ldo;历尽沧桑,到头来叶落归根,我还是姓徐。&rdo;
&ldo;那再好都没有了!你何必发感慨?&rdo;
&ldo;感慨是白走多少冤枉路!哎。&rdo;王翠翘的神态一变,变得很平静,也很认真了,&ldo;过去的事,不必再说了,我问你,阿海在哪里?&rdo;
&ldo;就在这里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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