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英说:&ldo;我就小心眼咋了,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我容易吗我,现在冷不丁又冒出来个大老爷们,老不老小不小的,往那一站,叫你爹,叫我娘,你不脸红,我还抬不起头来呢。&rdo;
高大山说:&ldo;大奎长得再老也是我儿子,那是我留在老家靠山屯的骨血,你还抬不起头来了,丢你啥人了?你今天跟我说清楚。&rdo;
秋英说:&ldo;高大山,你今天是不是想找茬跟我吵架?&rdo;
高大山说:&ldo;我就是想找茬跟你吵架。大奎才在家里住几天,你就不愿意了,你就要撵他,你这么干对得起孩子吗?&rdo;
&ldo;你们还让不让我们吃饭了。&rdo;高敏突然吼道。
高大山看着不停吃饭的秋英越发生气了,他说:&ldo;你还能这么坐着吃饭?大奎叫你撵走了,你这会儿心里痛快了,你高兴了!&rdo;
&ldo;我就是高兴,就是痛快!&rdo;秋英说。
高大山忽然一抬手,掀翻了桌子。
&ldo;高大山,我不跟你过了,我要跟你离婚!&rdo;
高大山转身出门而去,把门也摔得山响。
随后,高大山不再回家吃了。孩子们也跑到部队食堂,跟爸爸一起吃。高岭说:&ldo;爸,以后我们天天吃食堂吧,这里的饭好吃,我妈做的饭像猪食,难吃死了。&rdo;可高大山不同意这样的说法,他说:&ldo;别瞎说。&rdo;高岭说:&ldo;我没瞎说,不信你问我哥我姐。&rdo;可高大山告诉他们:&ldo;你妈那个人有毛病,心眼小,心里装不下五湖四海。可她做的饭好吃,爸爱吃。啥猪食不猪食的,以后不许说你妈的坏话。&rdo;说完严厉地看三个孩子。高权低下头,高敏往一个盆里拨菜,又拿了两个馒头放在盆里,端起来。
高大山说:&ldo;小敏,你这是干啥,没吃饱?&rdo;
高敏说:&ldo;给我妈带回去。&rdo;
高大山说:&ldo;那好,高敏,你领着弟弟们回去吧。&rdo;
这一天,高大山突然想起一个人。
那就是作训科的王参谋王铁山,他是头一次紧急集合那天,头一个到来的人。他告诉尚守志:&ldo;尚参谋长,你不是要帮我挑个秘书吗?不用挑了,你把王铁山王参谋给我就行了。&rdo;尚守志说:&ldo;好,那明天我就让他到你那去报到。&rdo;
第二天,王铁山就到高大山身边报到来了。
高大山说:&ldo;你是老兵了吧,老家哪的?&rdo;
王铁山说:&ldo;就这东辽的。&rdo;
高大山说:&ldo;城里的?&rdo;
王铁山说:&ldo;不。乡下。山里。&rdo;
高大山果然就高兴了,说:&ldo;农村人好,不忘本,我就喜欢农村兵,厚道本分。&rdo;
然后,吩咐王铁山两点,第一,原来司令都是秘书接的电话,然后再转给司令,他来了,他不用秘书再接了。他说:&ldo;你想想,就一个电话,你也接,我也接,不是脱裤子放屁嘛!&rdo;第二,&ldo;以后要是有人来这里找我,就直接叫他进来好了!别像有些人,别人有事找他,他坐在那儿摆谱,叫秘书在门口挡驾。咱不来那一套,啊!&rdo;
就在这时,电话响了。
王铁山只好愣愣地看着,看着高大山,看着高大山接完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。
一天,两天,三天,很多日子就这样过去了。这天,百无聊赖的王铁山正找到一副扑克牌玩一玩解闷,突然有人敲门。王铁山呼啦一下就开门去了。是一位老年妇女,哭天抹泪地就闯了进来。
她说:&ldo;我找高司令!&rdo;
王铁山想拦住她,说:&ldo;我是高司令的秘书,你能告诉我你找高司令有啥事吗?&rdo;
&ldo;不行,我就找高大山说!&rdo;
那妇女哭闹着直往屋里闯。
&ldo;我男人去年才去世,这会儿就有人把我欺负得活不下去,我只跟高大山说!&rdo;
说着呜呜地哭个不停。
高大山立时从里间走了出来,说:&ldo;咋了这是?&rdo;
王铁山说:&ldo;司令员,这位老同志非要找你……&rdo;
那妇女一下扑向高大山,大声地说:&ldo;高司令,是我找你呀!这个秘书他不让我进去!你不认识我了,我是小李,后勤部老部长梁大亮的爱人呀!去年我们老梁刚去世,我就被人欺负得活不下去了。高司令,你得救我呀!&rdo;
她说着就要往下跪。高大山急了,用力搀住她说:&ldo;哎快起来快起来!这像啥样子!王秘书,你刚才咋回事?我说过谁来见我就直接让他进来,你怎么能将老李同志挡在门外呢?&rdo;
王铁山说:&ldo;我……我……&rdo;
高大山将女人搀进里间,又是倒水,又是拿毛巾说:&ldo;老李,你慢点说,老梁部长是老红军,你也是老同志了,有啥事我给你做主!&rdo;
一听,原来是被儿媳妇给欺负了。
高大山马上把电话打到了后勤的李部长桌上,让他赶紧派个人去处理一下,教育教育老李的那个儿媳妇。那老李这才放心地走了。
办公室里随后又空了下来,王铁山只好又接着玩起了扑克阵来。高大山走回来看了看,王铁山有些尴尬地站了起来。高大山却无事一样说:&ldo;接着摆,接着摆。摆得不错。通了几关?&rdo;王铁山说:&ldo;五关通了三关。&rdo;高大山说:&ldo;那还是不太顺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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