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浅慢慢的闭上眼睛,这个身份的人设是刚刚进宫没多久的官家小姐,身边并没有说得上话的心腹,她观察了许久,发觉凤仪宫里的宫人都没什么品级,看上去都是刚刚教好了才放过来的,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,说明根本没人注意到她,估计眼线也很少。
沐浴过后,正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,这会儿是六月中,热得要命,姚浅躺在美人榻上,脚边的冰盆幽幽的散着寒气,她半眯着眼睛,原本打算睡上一觉,就听冬夏犹豫了一下,说道:&ldo;太后娘娘……不去太皇太后那里请安了么?&rdo;
姚浅顿了顿,这才想起她还有个名义上的婆婆,早晚请安必不可免。
她按了按眉心,轻声道:&ldo;困糊涂了,更衣吧。&rdo;
冬夏虽然是在汤池侍候的,但是伺候人的工夫很不错,见姚浅没有反对,她还自作主张的接过眉笔,给姚浅描眉上妆,妆画的淡淡的,很是漂亮。
姚浅淡淡道:&ldo;日后都由你来伺候。&rdo;
冬夏眼中掠过一丝喜色,连忙谢恩。
安和宫原本是年老妃嫔颐养天年的地方,太皇太后并不嫌弃,让人修缮了一番就住进去了,地方不算偏僻,但要经过御花园,夏天的御花园虽然满眼青碧,但是路真不算短,姚浅想了想,还是让人备了辇车。
日头大,离了凤仪宫没多远,辇车里的冰盆都化了个干净,姚浅坐在车里,热的难受,不禁怀念起以前让别人等着给她请安的日子,天知道她都多久没伺候过婆婆了。
经了御花园,转角刚过,辇车一震,竟就这么停了下来,姚浅皱眉道:&ldo;怎么了?&rdo;
冬夏去看了一眼,连忙上前道:&ldo;回太后娘娘,是……&rdo;
&ldo;皇嫂,真巧。&rdo;姬行咎的身影缓缓从转角处走了出来,他的笑容温柔,配着一身素白锦衣,却耀眼的让人皱眉。
姚浅没那个心思和他纠缠,冷冷道:&ldo;御花园往安和宫就这一条路,不算巧。&rdo;
姬行咎就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似的,笑道:&ldo;皇嫂也是来看母后的吗?弟弟刚从母后那里出来,不如陪皇嫂一段路吧。&rdo;
他话是商量的语气,但是显然没给姚浅商量的余地,走了几步就到了辇车前。
姚浅几乎要给他气乐了,再也不做表面工夫,冷声道:&ldo;皇叔,自重。&rdo;
姬行咎靠近了一些,他一只手按在了辇车的扶手上,闻到从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芳香,他闭上眼睛轻轻的呼吸了一下,轻声而痴迷道:&ldo;皇嫂,你好美。&rdo;
姚浅脸都绿了,顾不得什么真命天子不真命天子,抬手就扇了姬行咎一巴掌,&ldo;我们走。&rdo;
姬行咎摸了摸被扇的脸颊,忽然笑了,他柔声说道:&ldo;我看今天谁敢动一下。&rdo;
长长的仪仗顿时停住了,辇车纹丝不动,侍从们纷纷跪倒在地,头低的就差和地面长到一起,没人敢抬头多看一眼,冬夏犹豫了一下,立刻被旁边的人拉着跪倒下去。
姬行咎按住了辇车两边的扶手,他身量高大,站着和姚浅坐上车上没什么区别,倒像是把姚浅按住了似的。
&ldo;皇嫂,你别走,你一走,我的心就被你带走了。&rdo;他轻声说道,这话一出,宫人们全都僵硬了,王爷他居然,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……他们还能活过今晚吗?
姬行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只是中午见了一面,他的脑子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事情了,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她的音容笑貌,当时还不觉得,多想几遍就入了魔障。
看着少女隐怒的神色,姬行咎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,她怎么能这么看他呢?她明明就应该温柔的看着他,就像是在看她的全世界,她不应该是这样的,她应该是他的才对。
姬行咎靠近一些,抬手接住她还要打人的手,握住她的手腕,仅仅是这样的接触已经快要让他疯狂,脑子里一个声音不停的尖叫着,要得到她!要得到她!要得到她!
他仿佛被这声音迷惑了,死死的扣住她的双腕,他已经控制不住欺身而上,想要采撷那让他心神都在颤抖的淡粉色的樱唇。
&ldo;滚开!&rdo;
姚浅挣扎着,抬脚就要踹,姬行咎眉心忽然一拧,手上放开了力道,姚浅趁机挣脱开去,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脸庞上。
姬行咎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,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,他看向姚浅,呆呆的说道:&ldo;皇,皇嫂,我不是故意要……&rdo;
姚浅气得想杀人,见宫人们跪了一地,垂着头不敢做声的样子更是火从心头起,下了辇车,端起冰盆,兜头泼了姬行咎一身的水,才深吸一口气,冷冷的说道:&ldo;皇叔酒醒了吗?&rdo;
姬行咎也许是被她惊吓到了,保持着一身的落汤鸡造型,呆愣愣的说道:&ldo;醒了。&rdo;
姚浅继续冷冷的说道:&ldo;那我可以走了吗?&rdo;
姬行咎道:&ldo;都跪着做什么?没听见太后的命令么?&rdo;姚浅狠狠的瞪了姬行咎一眼,算是记住了这个色中饿鬼。
姬行咎站在原地,眼里闪过迷茫,他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,他觉得她不应该这样对她的,她明明就应该是……应该是什么?
姬行咎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疯了。
中途遇到了这样的事情,姚浅气得根本不想去和什么太皇太后请安了,但是都到门口了也不能就这样走了,姚浅深吸一口气,进了安和宫。
太皇太后是个颇为年轻的女人,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,但其实姚浅能看得出来,她的年纪是被脂粉遮盖住了,姚浅原本来是想给真正手握后宫大权的太皇太后留个好印象,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,她什么念头也不想有了,索性她需要的也不是权柄,没必要委屈自己,请了个安,她就借口身体不适退下了。
&ldo;我怎么瞧着那丫头一脸的不痛快?还跟我这摆脸子。&rdo;太皇太后不悦道,即使她脾气好,也不是没脾气。
她身边的太监犹豫了一下,小声的说道:&ldo;主子,方才……王爷路上撞见太后,说了些不敬的话,还,还动上手了,太后也许是被气着了。&rdo;
&ldo;行咎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,还动手?&rdo;太皇太后一脸惊讶,&ldo;是那丫头怎么得罪他了?&rdo;
见自家主子没听明白,太监左右看了看,确定周围都是心腹,才道:&ldo;主子,不是那个不敬,是,是……王爷他想对太后用强,被泼了盆水。&rdo;
太皇太后这下是真的愣住了,这,不可能啊?她的儿子她知道,明年都要二十七了,别说女人了,连王妃都不肯娶,他那些兄弟们孩子都生了四五个了,独独他一个孤家寡人,她都怀疑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抱到孙子,怎么忽然就对……
太监低了头,小声说道:&ldo;也许,王爷开窍了?&rdo;
太皇太后顿时反应过来,欢喜道:&ldo;快,快去寻几个美人送到行咎府上,再请镇国公夫人,李国公夫人,西宁侯太夫人过来!&rdo;
第76章摄政王
说是代掌皇权,其实姬行咎和皇帝没什么区别,他原本就占了正统大义,反而是太宗名不正言不顺,如今他大权在握,朝野上下几乎是他的一言堂,朝中言官也不敢蹚这趟天家浑水,全都默认了这个不是天子胜是天子的摄政王。
一般来说,谁家王爷敢调戏寡嫂,闹出来就是个身败名裂,可换了姬行咎,众人也只得当没看见,次日朝堂,该怎么上就怎么上。几个身份相当的国公爷还隐隐眼神交锋,一班大臣露出暧昧的笑容来,显然昨日太后召见了几个夫人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,想必下一步就是宸王选妃。
实在不怪朝臣猥琐,姬行咎自十六岁成年以来就不近女色,曾经有贵女爱慕于他,不惜名声只求入府为妾,也被他拒绝,多年来因为想要自荐枕席被发卖的侍女丫鬟更是数不胜数,包括当年夺位,若是宸王有子嗣,哪怕是愿意娶妻,只怕先帝都登不上这个皇位,众人原本都觉得姬行咎要不是断袖,要不就是不举,谁知道他能失心疯一般做下这等事情,不举?这简直举得够可以了。
刑部侍郎姚淳很苦逼,前几个月众人看他的眼神虽然奇怪,但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恨不能把他的ju花老脸看穿,试图看出他家女儿是什么样的绝色的,被临终的先帝看上,还能说是先帝病中老眼昏花,被摄政王看上,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。
其实姚淳心里不是没有怨气的,自家女儿被人调戏,转天就传遍天下,他还没处说理,不仅如此,还要面对同僚的调笑,他的女儿他知道,乖巧懂事得紧,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狐媚,只是他笨嘴拙舌惯了,纵然气得脸色发青,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击,反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挤兑的恨不能掩面逃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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