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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（第2页）

&ldo;最初是有些……但不是所有的人结了婚就一定喜欢对方。有不少情况，虽然不太喜欢，但阴差阳错，结果结了婚。&rdo;

&ldo;这么说，你是阴差阳错结的婚啦？&rdo;

&ldo;对，不一定这么明显。那时自然而然就认为挺好……&rdo;

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身着和服的女人走过静谧的秋筱寺的庭院。冷眼从旁观看，人们只能认为，这是一对和睦的夫妻来到奈良游玩。

霞似乎还是不能理解，低着头碎步走过砂地。

伊织逐渐感到烦躁。人们认为结婚就是相爱。这看法过于庸俗。世上有不少夫妇，看上去和睦相亲，实际上倾轧不止。无数夫妻，虽然拥有婚姻的壳形，但心灵却相距千里。然而，他们很难向别人解释这一事实。即使一一举例说明，除了当事人以外，别人可能只会把它看成夫妻吵架，而且尽力解释这种事，也并不光彩。

但是最少有一点，他想让霞明白。他希望她能了解。并不是霞痛苦，他也很痛苦。

&ldo;世上有成功的婚姻，也有失败的婚姻。至于我，不过只是一场失败的婚姻罢了。&rdo;

&ldo;村冈先生说，伊织的太太漂亮又贤惠。&rdo;

&ldo;他是局外人，可以随便说。&rdo;

&ldo;不过，冷淡这么好的人，心眼真坏。&rdo;

&ldo;谈不上好坏，只不过是现在没法爱了。&rdo;

&ldo;真够任性呀！&rdo;

&ldo;是，任性。我非常明白这一点。但是，喜欢一个人，或者讨厌一个人，本来就是任性呀！&rdo;

他们说着，已经来到接待处。两个人再次回眸看了看阴霾天空下静静屹立的大殿，然后走进林间小道。

&ldo;总之，简单说，性情不合。&rdo;

&ldo;但是，既然结婚了，就该体贴……&rdo;

&ldo;我尽了力，要能行，早就那样做了。但是不行，大家都烦恼。&rdo;

突然传来一阵鸟叫声，鸟影从林中掠过。鸟飞过去之后，又恢复了寂静。

霞说：&ldo;世上相爱的夫妻实在太少。多半却并不相爱。&rdo;

&ldo;我自己是这样，所以这么想。&rdo;

&ldo;可为什么不顺利呢？&rdo;

&ldo;大概是因为人有种无法改变的本性，会厌倦。&rdo;

&ldo;真可怕！&rdo;

霞突然站住，透过树梢，仰望着天空。

&ldo;我们总有一天也会厌倦吧！&rdo;

离开大殿前的庭院，走入林间小路，光线突然更加阴暗。从树叶间溢出的光线无力地照she着青苔。

&ldo;无论怎么相爱，也还是没有结果吗？&rdo;

&ldo;不会的。男女之间，有的会厌倦，但也有的不会厌倦，因人而异。&rdo;

&ldo;可你对太太已经……&rdo;

&ldo;你不要这么比……&rdo;

来到金堂旧迹，走到三义路，向左拐可以出南门。伊织停住脚步，选择道路。

&ldo;难道不能一生相爱吗？&rdo;

霞落后半步，边走边问。

&ldo;并不是不可能。也许正如弓不能总绷着劲，紧张的时间不可能太长。&rdo;

&ldo;到底还是……&rdo;

&ldo;相反，因为长期相亲相爱，却会产生一种安心感和信任感。&rdo;

小路左手树林里残存着以往东塔的基石，右手西塔遗址犹在。前边路旁立着会津八一的诗碑。

&ldo;步出秋筱寺，回首仰望时，生驹山峰耸，夕阳暮落迟。&rdo;

现在虽说离日落还有些时间，但绿树环绕的小径却已经微显昏暗。

&ldo;以往出庙向西望去，可以望见生驹连绵山峰。近来建了些住房，再也没法眺望了。&rdo;

&ldo;奈良也在变化呀！&rdo;

回首向东门走去，霞突然想起来问道：

&ldo;也许反而不该结婚。&rdo;

&ldo;不该？&rdo;

听到伊织反问，霞轻轻点了点头说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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