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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（第2页）

&ldo;请您说实话，大夫，求求您啦！&rdo;记者的语调尽管有些哀求，但那两只眼睛却是警觉地等候着。

&ldo;是堕胎了吧？&rdo;

&ldo;不是！&rdo;

直江望着入口处发光的玻璃门。

&ldo;您别这么说，我们可有确凿的证据啊。&rdo;

&ldo;那是你们随意炮制的证据。&rdo;

&ldo;那我就如实摊开了。听到以后请您别惊慌。泄露花城纯子堕胎消息的正是你们医院的人！&rdo;记者滴溜地转身环视了一下室内，会客室里因为午休没有旁人，挂号室里只有一个值班的女办事员钩着花边。

&ldo;您猜猜是谁？&rdo;

&ldo;猜不着。&rdo;

&ldo;说这话的人正是你们医院的大夫。&rdo;

顿时，直江脸上掠过了一丝感情变化。但只是一闪而过，马上就恢复了平常的冷酷表情。

&ldo;而且是您的同行，外科的小桥医师。&rdo;记者带着胜利的自豪说，&ldo;昨天晚上我很想知道一点她住院后的情况，便挂了电话，您说怎的，事出偶然，是他接了电话，对我说了所有真情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&ldo;昏倒在旅馆时，从她那里流血的事也告诉我了。事到如今您还说是阑尾炎吗？&rdo;

闪光灯又闪亮了，直江瞪着摄影师，然后问记者：　　&ldo;你们要说的话就这些吗？&rdo;

&ldo;有了这么多确凿证据您还要隐瞒的话，我们就把事实原原本本地登出去。&rdo;

&ldo;这种事够登报吗？&rdo;

&ldo;当然够登报。提起花城纯子来，现在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歌星，她在旅馆的演艺记者招待会上同主演的男主角i正在握手时倒下去的，像她那么天真纯洁的小脸，有谁会相信她能怀孕呢？&rdo;也许因为兴奋的缘故，记者像连珠炮似的说了出来。&ldo;登载这样的消息，我们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。登了它，今后我们对花城纯子的采访将被拒之门外的。&rdo;

直江正在专心地观看记者身后镶嵌在墙上的热带鱼水箱，那里面的黄绿相间条纹的蝴蝶鱼正在悠然畅游。

&ldo;我们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决非偶然，请对我们明确说一下，不是阑尾炎吧？&rdo;

&ldo;不对！&rdo;

&ldo;大夫，请别再隐瞒，说实话吧，我可真要按堕胎发稿了。&rdo;

&ldo;那你就发吧。&rdo;

&ldo;还是这么回事啦？&rdo;

&ldo;我已经说过，不对！&rdo;

&ldo;那您为什么说让我发稿？&rdo;

&ldo;因为你说想发稿。&rdo;

记者惊叹了一声。

&ldo;我是花城纯子的主治医生，我说这个不对，你若是还不明白，那就随你的便！&rdo;

直江一转身朝电梯口走去。记者和摄影师眼巴巴地瞧着这个瘦身的左肩稍稍垂下的直江背影。

&ldo;真是个倔犟的家伙！&rdo;

当记者无可奈何地咋舌时，直江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电梯里了。

在二楼的医院办公室里，院长行田佑太郎正同护士长关口鹤代交谈着什么。他妻子律子今天没到医院来，有两名办事员正在填写着健康保险申请书的报表。

&ldo;那么，病名还没弄清？&rdo;院长一边看病历卡一边问。

&ldo;今早，直江医师看了之后说，可能是血液疾病。&rdo;

&ldo;血液病？&rdo;

&ldo;今天下达了各种检测指示，四五天内可以查清。&rdo;

&ldo;是吗？&rdo;

院长瞪眼看着病历卡呻吟了一声。这个患者就是小桥值班时用救护车送来的那个老人。两小时后，他的妻子来到医院，确认他就是上野幸吉。他从前干过废品回收，数年前腰腿不听使唤，倒在床上的日子便增多了。妻子因风湿性关节炎也不能给餐馆洗碟碗了，于是，他便靠政府的救济维持生活保护。

院长不喜欢穷人，也不喜欢救济户的患者。

&ldo;说是老人，可他才52岁呀！&rdo;

&ldo;是这样，从表面上看他好像60岁以上的人了。&rdo;

52岁，与院长的年龄不相上下。然而，开医院的人讲不得同情。

&ldo;把救济户患者安排到三等病房里，他能付起差额吗？&rdo;

&ldo;是有这个问题。&rdo;

&ldo;这可不是&lso;有这个问题&rso;就算完了，你得给我牢牢地掌握住原则才行啊。&rdo;

&ldo;可是，那是由值班的小桥医师批示的，当护士的怎好插嘴说长道短哪？&rdo;

&ldo;正因为如此，你们当护士的才应当因势利导。小桥医师当上大夫不久，挺着胸膛喊什么正义、正义的，因为他还不了解现实。&rdo;

&ldo;您的话虽然是对的，可对方是医师啊。那些比他年轻的护士能向大夫说：&lso;请别让这人住院&rso;的话吗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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