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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3页）

&ldo;还剩多少钱？&rdo;

&ldo;昨天听会计说还能住两天。&rdo;

&ldo;两天？&rdo;

&ldo;他住的病房一天要3000日元，3万日元的押金很快就光，若不是我告诉不要给他头部拍片，恐怕……&rdo;

&ldo;对不起！&rdo;

&ldo;你代他道歉又能怎样呢？&rdo;

&ldo;是啊，这伙人难道能没钱？&rdo;

&ldo;当初对他明确讲过，押金用完马上出院。&rdo;

&ldo;现在伤口如何？&rdo;

&ldo;个别部位正在化脓。&rdo;

&ldo;化脓了？&rdo;

&ldo;即使出院了，他还可以在门诊上治疗。&rdo;

直江说完站起身来，用消毒液洗了洗手。

5点刚过，黄昏就降临了，而且有股秋寒的感觉。直江在做着下班前的准备，扎好领带后从院部窗口往下俯视城市的夜景。

低矮的云朵下有无数平房，平房群中到处耸立着大小不同、风格各异的大厦。仿佛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灯光越来越多，街面也随着夜幕降临而安静下来。

直江最喜欢从黄昏向夜晚过渡的时刻。在这短暂的时间里，每一分钟，城市面貌都像烤墨纸一样显现出来，这在白昼是无法见到的。

直江一边看夜景，一边沉思。他忽然觉得在自己心里潜藏着的另一个自己出现了，这种幻觉既使他愉快又使他畏惧。

世上的每个人每辆车都在急速地行进着，唯有从这里俯视到的黄昏景色却是静止的。

有人敲门。直江回转身来背朝窗户说：　　&ldo;请进！&rdo;

进来的是院长的女儿三树子。

&ldo;原来您在这里。&rdo;

三树子略显气喘。

&ldo;有什么事？&rdo;

&ldo;如果您有时间，下班后请到办公室来一下。&rdo;

&ldo;你爸爸有事？&rdo;

&ldo;不，是我妈妈。&rdo;

三树子直盯着直江说。

直江点点头穿好上衣，拿起大衣。这期间，三树子默默地站在门前。

&ldo;好！&rdo;

听见直江说话，三树子便打开门，自己先走到走廊里。清扫工老太太向他们鞠躬致意，走了过去。

办公室和医务部都在二楼。这楼呈n形，拐过一角，径直向前走去，迎面就是办公室。在靠近拐角处有楼梯，三树子在那里停了下来。

&ldo;我要在这里告辞了。&rdo;

&ldo;回家去吗？&rdo;

&ldo;不，去学花道。&rdo;

三树子穿着白色双排扣大衣，脖上围着蓝色围巾，手里拿着年轻姑娘喜爱的折叠式手提包。

&ldo;再见！&rdo;

&ldo;等等，您不喜欢芭蕾吗？&rdo;

&ldo;你说芭蕾舞？&rdo;

&ldo;是的，这月月底有次公演。&rdo;

&ldo;噢，这么说是你演出喽？&rdo;

直江想起了三树子一直学着芭蕾舞。

&ldo;不，这次是东京芭蕾舞团的演出，不是我们。您若是有兴趣，我可以弄到票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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