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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（第1页）

霍兰德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，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回答。&ldo;不过，我们怎么知道他们的准确位置?&rdo;

第39章涅墨西斯（20）

&ldo;将驻留吉布提的&lso;资源&rso;送入刚果。奈杰尔&iddot;皮尔斯会使用卫星电话的电波，情报支援特遣队可以通过捕捉电波，确定他们的位置，然后命令三角洲特种部队的两个小队实施营救。&rdo;

&ldo;但这跟派无人机完全不同，光是向邻国申请通过领空，就要几天时间。更何况那里是第一次非洲大战的开战区域，我们不能随便采取军事行动。&rdo;

&ldo;那就立即将他们从恐怖分子通缉名单中划除吧，再告知当地的武装势力，就算杀了奴斯等人，他们也得不到一分钱。现在应该能做到这点。&rdo;

霍兰德依然板着脸，一言不发。

鲁本斯压低声音问：&ldo;长官，这个计划是我提出的，但里面有连我这个制订者都不知道的情况。为什么我们必须消灭沃伦&iddot;盖瑞特?&rdo;

&ldo;那家伙是叛国贼。&rdo;中情局局长一脸憎恶地答道，&ldo;他收集了有关&lso;特殊移送&rso;的证据，打算到国际刑事法院起诉总统。&rdo;

鲁本斯闻言大惊。涅墨西斯计划原来还暗藏着另一个目的。他感叹沃伦&iddot;盖瑞特的大胆图谋，却也佩服他的勇气。

霍兰德刚要接着往下说，门开了。打开门的是总统幕僚长艾卡思。

&ldo;总统阁下在等你，请到办公室来。&rdo;

鲁本斯同霍兰德一道站起来，对他耳语道：&ldo;不抓紧的话，局面很可能难以收拾。&rdo;

&ldo;我知道。&rdo;霍兰德语速极快地答道，&ldo;我们低估了刚果的威胁，但现在变更计划极其困难。&rdo;

鲁本斯非常沮丧。难道涅墨西斯计划非得继续下去，直到杀死沃伦&iddot;盖瑞特吗?但这样会将世界带入更危险的境地。

鲁本斯跟着艾卡思来到细长走廊的尽头，那里放着一把椅子，上面坐着一个魁梧的男人，左手手腕上铐着手铐，手铐的另一端铐在男人脚边的手提箱上。鲁本斯不寒而栗。这个手提箱就是所谓的&ldo;核足球&rdo;。从三军中选拔的军官总在总统身边待命，以便总统随时下达核攻击的命令。

当艾卡思敲门时，鲁本斯回忆起自己走过的漫长道路。自从在圣菲研究所开始对掌权者的精神病理感兴趣以来，他几经周折，终于得到与最高研究对象会面的机会。鲁本斯即将见面的这个人，可能与任何时代都有的杀人狂魔无异。他手握核导弹发射按钮，可以随时对别国发射贫铀弹。

幕僚长打开门，进入总统办公室。万斯总统在办公桌后看着他们，他穿着深蓝色西装，打着同色系领带，肌肉结实，可见平日里常健身。他的眼神既有几分粗野，又带几分多疑。

&ldo;这位是涅墨西斯计划的负责人阿瑟&iddot;鲁本斯。&rdo;

听到霍兰德的介绍，万斯走到房间中央。鲁本斯压制住心中莫名产生的畏惧感。如果不克服盲从权威的人类天性，就无法看穿对方的真面目。

总统不快地瞟了鲁本斯一眼，&ldo;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?&rdo;他问中情局局长，&ldo;如果是计划已完成的报告，我会很开心。&rdo;

&ldo;计划应该已经完成了，但是……&rdo;

&ldo;意思是，刚果的威胁可以解除吗?&rdo;

&ldo;可以。&rdo;

&ldo;那很好啊!&rdo;

万斯挥了挥手，示意两人坐下，自己也坐向沙发，从动作可以看出他已相当疲惫。

&ldo;为什么在这么忙的时候，讨论这个不重要的计划?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?&rdo;

&ldo;今晚请您腾出时间，是要向您汇报一种可能性。无人机被入侵一事，可能与涅墨西斯计划有关。&rdo;

万斯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紧张。鲁本斯对会谈开始不久万斯就表情骤变感到迷惑，总统那眼神竟然像个担心父亲责骂的孩子。他到底在害怕什么?

&ldo;什么意思?难道是上次提到的那个叫&lso;奴斯&rso;的孩子干的?&rdo;

&ldo;有可能。&rdo;

&ldo;你们有明确的证据吗?&rdo;

&ldo;这次悲剧后，我方很快就掌握凶手是中国的证据。这让我想到，之前美军中央司令部的网络遭到入侵，最后没查出攻击的来源。我相信凭中国网络战部队的实力，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被追查到。&rdo;

&ldo;这话说不通，一个三岁的俾格米族小孩能干出这事?这不是天方夜谭吗?&rdo;万斯补充道，&ldo;我说&lso;俾格米族&rso;，意思是他们生活的地方原始，没别的意思。&rdo;

&ldo;可假如他真的具备了《海斯曼报告》中提到的那种能力……&rdo;

&ldo;我才不信那些鬼话!&rdo;

鲁本斯看出万斯很激动，眼眶周围微微充血。副总统之死所带来的恐惧，在他身上转化为强烈的攻击冲动。

霍兰德平静地劝说总统变更涅墨西斯计划。鲁本斯在一旁专心揣测万斯的心理。想成功说服总统，就必须知道总统害怕、愤怒什么。鲁本斯首先想到的是种族歧视。任何假借政治思想之名发动暴力的右翼分子，例如新纳粹主义或白人至上的信奉者，都有个共通的心理，那就是被扭曲的自尊。他们在成长过程中遇到一些问题，造成他们无法直接认同自己，只能通过认同自己所属的集团，来间接增加自己的自信。但实际上他们只关心自己，因此假右翼会将攻击的矛头指向任何提出不同意见的同胞，而这些人原本应该是他们完全认同的集团成员。信奉新保守主义的万斯，也有全面肯定自己所属集团的倾向，但鲁本斯无法理解的是，总统刚才为何会表现出难以抑制的愤怒?在美国，如果政治家遭到种族歧视的指控，是非常严重的事。如果万斯的种族歧视强烈到难以自制，那他应该会在先前的政治活动中表现出迹象。所以他多半不是种族主义者。或许他只有少许的种族意识，但他平时具备足够的理性抑制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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