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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3页）
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雨衣，帽子大大的，扣在脑袋上。他的脸很白，眼睛盯着张清兆。

张清兆不知道他是不是昨晚那个乘客，就那样愣愣地站着，看着他。

他一点点走近了，那双深深的眼睛一直盯着张清兆。

张清兆试探地叫了一声：&ldo;师傅……&rdo;

他停在了张清兆的面前，一言不发，等着张清兆的下文。

张清兆提了一口气，说：&ldo;师傅，我想找一下你们这儿管尸体的人。&rdo;

对方终于说话了，他的声音有些嘶哑：&ldo;你要干什么？&rdo;

&ldo;我想……问他一些事。&rdo;

&ldo;你跟我来吧。&rdo;

&ldo;你是……&rdo;

&ldo;我是。&rdo;

他说完，就继续朝前走了。

张清兆半信半疑地跟在他后面，不住地打量他的背影。

他的心越来越紧张，因为他怎么看这个人的背影怎么像昨夜那个乘客。

前面是一趟青砖平房。一排高高的窗子，安着铁栏杆。那些窗子都很小，黑洞洞的，更像透气孔。不过，现在这些窗子都关着。

平房的正面，除了窗子没有门。

看尸人带着张清兆来到平房的侧面，这里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
看尸人掏出一大串钥匙，摸出一枚，插进去，扭动了几下，&ldo;哐哐啷啷&rdo;地把铁门拉开，走了进去。

张清兆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
进去之后是一个很小的外间，只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破旧的椅子，显得冷冷清清。桌子上放着一个脏兮兮的练习本，已经卷边，估计是登记用的。

除此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
正对着铁门还有一扇铁门，走进去应该就是停尸房了。

张清兆第一次走进这种地方，脊梁骨一阵阵发冷。

那个人在椅子上坐下来，没有脱掉雨衣，也没有摘掉帽子，说：&ldo;你问什么？&rdo;

张清兆不安地看了看他，说：&ldo;我是开出租的。昨晚，我拉了一个乘客，他下车就不见了……&rdo;

&ldo;你找我干什么？&rdo;

&ldo;昨晚，我接到一个电话，不知道是谁打的，他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‐‐火葬场停尸房……&rdo;

对方有些不耐烦了，说：&ldo;这跟我没有关系！&rdo;

&ldo;我想……&rdo;

突然，看尸人想起了什么，他盯住张清兆的眼睛，问：&ldo;那个乘客花了多少钱？&rdo;

&ldo;二十一块。&rdo;

看尸人似乎吃了一惊：&ldo;他给你的是一百块，你给他找了七十九块，是吗？&rdo;

&ldo;你怎么知道？&rdo;

看尸人呆呆地想了想，然后说：&ldo;你跟我来！&rdo;

他站起来，掏出钥匙打开停尸房里间那扇铁门，走进去。

张清兆站在那里没有动，他突然有点不敢进了。

第一章

火葬场（2）

看尸人走着走着，感觉到他没有跟上来，就停住了脚步，回过头看了他一眼，说：&ldo;你进来呀！&rdo;

张清兆低低地说：&ldo;师傅，我有点怕……&rdo;

看尸人突然笑了，说：&ldo;你要是不想看就算了。&rdo;

张清兆显然不甘心放弃，他左右打量着看尸人的两只眼睛，问道：&ldo;你到底让我看什么？&rdo;

看尸人说：&ldo;你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！&rdo;

张清兆咬咬牙，慢慢走了进去。当他的脚跨进停尸房里间的铁门时，打了个寒噤，&ldo;这里面怎么这么冷？&rdo;

&ldo;放冷气了。咱们这个火葬场没有尸体冷藏柜，有隔日大殓的尸体，就放在这儿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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