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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2页）

阿绿接过耗子递来的伞小声说：&ldo;谢谢。&rdo;

阿绿热情地引着活泼的女孩坐下：&ldo;外面下大雨，没淋湿吧？&rdo;

叫端端的女孩夸张地拧着衣摆，指给他看滴落的水珠：&ldo;怎么没有？你看，全湿了。&rdo;

&ldo;那我拿条毛巾给你擦擦。&rdo;小笨蛋这时候倒会体贴人了，又是拿毛巾又是倒水，乐颠颠地奔来跑去，也不怕被地上的电线绊倒。

&ldo;不用，空调底下吹吹就干了。&rdo;端端头发长长的，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两道月牙。

阿绿坚持说不行，拉着她换了个最靠里的位置：&ldo;会着凉的。&rdo;

女孩笑着说：&ldo;这么好。我请你吃饭吧。&rdo;

阿绿也跟着笑：&ldo;好啊，我要挑最贵的。&rdo;

镜里镜外相视一笑，小笨蛋乐得连被揉乱的发梢都透着那么一股活泼。

耗子歪在门边臭着脸看，隐隐觉得牙疼。

&ldo;没问题。&rdo;豪气地一口应下，端端从包里抓出一把零食，小山似地堆满镜台，&ldo;尝尝我刚买的牛肉干。&rdo;

阿绿还没说话，冷不防嘴里被她塞进了一大片。浸饱了辣油的肉片一入口就呛得嗓子冒烟，阿绿被辣得快哭了。端端笑得越发愉悦，眼睛眯得快要看不见：&ldo;我去四川写生了。这是给你带的礼物。好吃吧？&rdo;

&ldo;哪有你这样的？&rdo;嗓子都要咳哑了，阿绿红着眼委屈地指控，眼角不经意地撇过门边，不禁又吓了一大跳，&ldo;耗子，你怎么还没走？&rdo;

&ldo;正要走，你急什么？&rdo;瞅着阿绿嘴边的辣油，耗子整张脸都是冷的，一双眼锐利得像小刀子，往哪边看哪边就是一片人头落地。

&ldo;哦。&rdo;被刀子割得体无完肤的小笨蛋还没察觉，好心地提醒他，&ldo;那趁现在雨小，你赶紧走吧。否则……&rdo;

否则等雨大了，又要被浇得湿透。呐呐地，阿绿莫名地望着着耗子夺门而去的背影，硬生生地吞下后边的话语：&ldo;又怎么了？走这么急，没人跟你抢。&rdo;

&ldo;怎么了？&rdo;端端好奇地问。

&ldo;没事。&rdo;不放心地往外看了一眼，耗子已经走远了，穿着白衬衫的背影气咻咻地在阿绿眼前晃了一下，就消失在了街口。阿绿摸摸头，百思不得其解，&ldo;怎么这么爱生气？&rdo;

&ldo;别管了，来，吃这个，麻辣兔肉。&rdo;

&ldo;啊？不要了吧……&rdo;

&ldo;很好吃的。&rdo;

&ldo;唔……咳咳咳咳咳……&rdo;

&ldo;来来来，喝水。哈哈哈哈，慡吧？我爱死这个了，特意带来给你吃的。&rdo;

阿绿都快哭了：&ldo;哦，谢谢。咳咳咳……&rdo;

小笨蛋天生比别人慢半拍，打他一巴掌都要比别人晚三刻钟喊疼。念书的时候，老师讲沸水煮青蛙的道理，耗子听着听着，深刻得觉得，这说的就是阿绿：&ldo;青蛙到最后还记得挣扎一下，如果是你，等发觉的时候大概都熟透了。&rdo;

阿绿抿着嘴想了又想，想通了，耗子早走远了。赶紧追上去据理力争：&ldo;你胡说。我才不这样。&rdo;

耗子哈哈地笑，抬手在他脸上重重地捏。

耗子连续几天没找他，阿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，该吃就吃，该睡就睡，时不时发条短信来跟耗子扯闲话：&ldo;老板娘回老家安胎，宽叔天天在店里，再也没有机会偷懒了。&rdo;

&ldo;对面开了小饭馆，里面的老板娘好漂亮。&rdo;

&ldo;原来瘦身按摩店里的小豆和我们是同乡，还是我二姐的初中同学，呵呵，我刚知道。&rdo;

每条短信后面还跟着个或郁闷或脸红的可爱表情，哭的，笑的，发傻的，应该都是端端教的。阿绿给端端洗个头的时间，旁人能洗三四遍。两个人凑在一块儿，说起话来没完没了，窸窸窣窣的，夏天田里的蟋蟀似的。

耗子瞪着手机，生生咬碎一口白牙。

被骂怕了的小助理心惊胆战地蹭到他身边，大气都不敢出：&ldo;昊哥，那边税务局的老师说，这笔交易材料不齐，今天办不了。&rdo;

&ldo;怎么办不了？你干什么吃的？这点小事都不能应付！&rdo;满腹怒气冲口而出，耗子眼睛血红，狠得像条狼。

小助理吓得说话都打着颤，战战兢兢地递过文件袋：&ldo;昊哥，要不，你再看看？&rdo;

&ldo;看什么看！一群饭桶！&rdo;挥手打开面前的材料，耗子把手里的烟头扔在脚下狠狠踩过，扒开人群往受理台挤，&ldo;谁说交易材料有问题？给老子站出来！&rdo;

平地一声吼，众人侧目。

这天的交易中心挺热闹，耗子畅快淋漓地在受理柜台闹了一通，受到耗子的鼓舞，不明所以的客户也跟着吵开，两个人把大理石台面的受理台拍得山响。交易流程一度被迫中断，等了大半天的人们怨声载道。里头的工作人员拿起电话要报警。

小白赶紧上来抱着耗子往后拖：&ldo;你干什么？以后还想不想在这里办交易了？&rdo;

&ldo;我才不管！&rdo;耗子喘着粗气，胡言乱语地骂，挥着手还想往前扑。

眼前突然一道黑影，瑜姐板着脸，眼神冻得拿三千万现钞放在她跟前都化不开。耗子顿时醒了，灰溜溜地夹起尾巴跟在她身后：&ldo;瑜姐，对不起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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