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样漫长的路,又多了一个人陪着他走,童延又笑了笑,&ldo;日子还长,我不着急。&rdo;
这一个电话挂断,童延似乎听见外边有人说话,时间已经是中午,他赶快从地上爬起来,穿上台阶下的脱鞋,快步朝着书房外边去。
到客厅一看,果然是聂铮回来了。这些日子,聂铮每天中午都要回来陪他吃饭,平时晴天也就算了,现在外面可下着大雨。即使有车船,从沙滩到屋前的这条路还是得用腿走的,童延见聂铮肩头和裤脚都湿了大片,心里愈发不忍。
几分钟后,楼上房间。
童延接过聂铮脱下的西装时还在嘀咕,&ldo;下雨还回来干嘛?你总是这样,让我怎么呆得住。&rdo;
这就是又有负罪感了,聂铮转身,扯开衬衣领口,目光凝视童延片刻,&ldo;你怎么就不想想,可能是我自己喜欢?&rdo;
童延拎着西装,一脸茫然:&ldo;……&rdo;
聂铮又朝他靠近了些,追问:&ldo;我不能喜欢?&rdo;
童延唇角一扬,笑了,伸手给聂铮解皮带,动作麻利,特别有干劲。
聂铮又微微皱下眉,佯装严肃,&ldo;要是实在让你困扰,我也可以克制,不回来。&rdo;
童延把皮带抽下来的动作格外用力,示意,他才不需要聂铮克制。
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,童延乐得在心里唱了段啊呀呀呀呀,问:&ldo;你这么喜欢我吗?&rdo;
聂铮没回答,转身,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。
童延亦步亦趋追在男人身后,解释他刚才的话,&ldo;我这不是怕遭人烦吗。撇开你自己劳累不谈,你这一来一去跟前都少不了人,人家未必就没点想法,毕竟也不是没有前车之鉴,坦白说吧,当初fiona走,就是因为看不惯我缠着你。&rdo;
聂铮一怔,步子停下了,&ldo;fiona跟你有过冲突?&rdo;
决心要坦白的事儿,童延一点没遮掩地说出来了,&ldo;她……就是被我怼走的。她说我是你的污点,我气一上来就说她是搅屎棍,还是拿了薪水倒给你挑事的搅屎棍。&rdo;
聂铮眉头蹙起来,&ldo;你怎么没告诉我?&rdo;
童延眼神飘到一边,&ldo;我自己都掐回去了,还掐赢了,有什么可说的?&rdo;说到一半,叹了口气,&ldo;……好吧,我怕遭你烦。&rdo;
聂铮盯着他的眼睛,&ldo;有任何一次,我不许你跟人掐架?只要你有理有据。&rdo;
童延:&ldo;……&rdo;没有。
聂铮眉头松开了些,但神色仍未舒展,&ldo;告诉我,那时候你把我当什么?&rdo;
童延:&ldo;……&rdo;还不如直接问喜欢不喜欢。
片刻,他在脑子里搜了一圈,找到个合适的表述。笑意中有一闪而过的凄恻,&ldo;那会儿,我是你的人。&rdo;
这答案听着蹩脚,但也是真实描述了童延当时自以为的位置:他可以属于聂铮,可聂铮不属于他。
原来是这样,聂铮想到童延跟袁柳依的谈话正是在fiona离开和晏三小姐找上门后,问:&ldo;于是你就替我做决定?聂先生迟早要跟女人结婚,这是你替我决定的人生?&rdo;
那一段,童延简直不想回忆。眼下想起来,那时候的他也根本不像现在的自己。
这话放到当下听着都刺耳,童延立刻抢白:&ldo;跟女人结婚,你现在最好想都别想。&rdo;
聂铮眼神一顿,忽而展颜,抬手扶住童延身子两侧,说:&ldo;这不就对了?别在不该懂事的时候乱懂事,以后你索性张牙舞爪到底,这样至少自己不委屈。&rdo;
童延心底顿时云消雾散,眼里漾出笑,带着些挑衅地说:&ldo;我张狂起来连自己都怕,到时候你可别又嫌我烦。&rdo;
能张狂得多不像样?童延今年二十三,行事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准则,完全受得起纵容。
于是,聂铮坚定地说:&ldo;你不委屈,我就不烦。&rdo;
童延高兴了,一下扎进他怀里,聂铮抱着童延长回些肉的身体,眉却再次拧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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