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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（第2页）

他听见聂铮说：&ldo;你是我的……无可奈何。&rdo;

二十岁的童延，无法理解对于聂铮来说，这句话是什么样的重量。也没法立刻明白，一个从不言屈服的男人，用什么心情说无可奈何。

更不能领会，这一问一答，依然是，他负责冲动，聂铮负责沉重。

二十岁的童延，像是带着他满脑子的臆测，透过一个万花筒看待这个缭乱的人间。

聂铮的世界固然大，也未必比得过他视野繁杂。

走出机场，郑总监竟然自己带司机在外面等着他们。不对，郑总监现在已经不再是总监，只是他的经纪人郑昭华。

这人先前不可能不知道聂铮要走，但童延也没心思质问隐瞒，上车，他把身子往椅背一摊，混不吝地一笑，&ldo;劳你亲自来接。&rdo;

车开了，郑昭华却还是朝他看着。

童延被看得有些烦躁，定在窗外的眼神扫到郑昭华身上，&ldo;不是，你人都来了，刚才也不进去送送？&rdo;

郑昭华一哂：&ldo;我也得进得去啊。&rdo;

童延悻悻，不语。

郑昭华却又给他添了把火：&ldo;你居然没哭？&rdo;

这就真是怪了！

童延还是在笑，&ldo;这话从哪说起？他这一去，算是更上一层楼，以后我也不用担心时时被人教训，咱们都得……弹……&rdo;

怎么念才不会错来着！？

心里压着一团无名火，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查了下，才咬牙说：&ldo;咱们都得弹冠相庆。&rdo;

所以，风过总不会无痕。两年前的童延，哪干得出话说不下去先查一查的事儿，哪说得出弹冠相庆这个词。

郑昭华又认真端详一会儿童延的神色，见他说话就急着把脸扭向窗外，说：&ldo;别撑了，你这脸色，啧。&rdo;

童延笑僵了，终于拉下脸，&ldo;跟你说话真没意思。&rdo;

人真是个奇怪的东西，明明知道聂铮走合情合理，他认同而且赞同，可是心里就是有什么东西下不去。

暮色渐垂，华灯初上。

可这座城市真是说不出的苍白。

童延脑子转得缓慢却依然在转，沉默许久后，突然问：&ldo;我明天什么日程？&rdo;

郑总监说：&ldo;上午没事儿，先回公司看看工作室。&rdo;

行，回公司。

童延躺在车里，默默望着车外飞梭而后的街景。此时，聂铮已经在几千米高空渐行渐远，窗外车流如织，一切如常。

没有聂铮的这座城，已然苍白，却依然有着令人跃跃欲试的勃发生机。

次日，去公司时时间还算早，在楼下碰到了才上任几月的ceo。

看见前面有一女星带着助理在直达电梯门口跟男人打招呼，他过去时也理所当然地打了个招呼，&ldo;早。&rdo;

本来被人笑脸奉承着的执行官，望见他时虽然严肃神色没多少变化，但下巴抬得没那么高了，&ldo;早。&rdo;

而后，女星也跟他打了个招呼，&ldo;童延老师，早。&rdo;

女星是个三线，看年纪不会比他小，于是童延说：&ldo;早，你太客气。&rdo;

童延跟女星共了三层楼的电梯，到三层，女星带着助理下去。

见走廊没人，助理问女人：&ldo;人走茶还没凉？&rdo;

女星端出几分倨傲神色：&ldo;自己有眼睛不会看？那位走之前替他整死了钟诚，还给他把什么都安排好了，平常哪有金主这样对小情人的？他俩要真有那回事，关系可没那么简单。而且聂先生那种人，明面上越是放权，事实上把全局掌控得越紧，可没什么人走茶凉。&rdo;

助理声音压低了些：&ldo;我听说，童延跟聂先生不是那回事，有人说他是聂家的什么亲戚。上次，钟诚黑他，说他妈是什么那事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&rdo;

女星说：&ldo;是真的也不矛盾，钟诚只说他妈是做什么的，也没提到他爸，说不定他本身就是豪门私生子呢。总之，以后在哪撞见童延你都客气点。以前，他耀武扬威，外边人叫他jian妃，开个玩笑，他现在这情况就跟太妃差不多，没见文总对他都那么客气。&rdo;

助理嗤地笑了声，点头说：&ldo;知道了。&rdo;

而童延本人就算知道这些人对他格外客气，也猜不到背后的议论到底有多荒腔走板。自己到楼上看了工作室的环境，比他想象中的好。

他站在窗边，眺望窗外沉沉天色下的繁华都市，想到刚进公司时的那间地下室，叹息道：&ldo;两年过去了。&rdo;

他这一口气叹得十分悠长，才二十岁的人竟有几分沧桑的味道。郑昭华瞧着他那深沉得跟年纪全然不符的眼色，一时说不上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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