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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（第1页）

蛟顿时警觉到了极点。黑雾并非实体，拍打过去也只是散开一阵，没多久又能聚拢起来。

&ldo;若是想要求一副躯壳，与我在一起的那条龙不是更好的选择吗?龙鳞水火不侵，普通利器无法穿透，可比我这身好多了。&rdo;蛟不解道，&ldo;说不定你还能借此逃离这个鬼地方。&rdo;

黑雾中发出一阵笑声：&ldo;你以为我傻吗?那金龙，光是远远看着就让人胆寒，我还未靠近，便觉得危险，龙身虽好，可也要我有机会享用才是。&rdo;

说白了，就是欺软怕硬。

蛟：&ldo;那你又是怎么确定，我就不危险了?&rdo;

黑雾：&ldo;你受了伤，我能感觉得到。&rdo;

那股黑雾慢慢凝结成剑形，对准了蛟的胸腹。

&ldo;放心吧，让我接手身体，可比在这里无边无尽地枯等下去好受多了。&rdo;

几乎是在末尾字句吐出的同时，那柄黑色利剑便朝着蛟的心脏疾驰而来。

蛟身躯庞大，又受地形所限，根本没有余地躲避。

还未等他做出反应，胸前忽然一凉，雾气化作的利剑已穿胸而过。

蛟：&ldo;……&rdo;

扭过脑袋，只见墙壁上歪斜着一柄雾剑，雾气肆意逃散，成片地滑落下来，零散地飘在空气中。

蛟迅速念诀，拍下一爪，使出术法按住了黑雾的主体。

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间，金色护心鳞微微闪烁几下，便重新安伏潜藏于黑鳞之中。

黑雾凝结成人形，不可置信道：&ldo;不……为什么我不能进入你的躯体?&rdo;

蛟冷冷笑道：&ldo;混元一清剑?你是吃了外面的道士，见他的剑不错，所以化成那副模样来膈应我的吗?&rdo;

黑雾扭曲了一阵：&ldo;你是谁?&rdo;

&ldo;我是谁?&rdo;蛟反问他：&ldo;我倒想知道你是谁?&rdo;

他辨认了几眼模糊不清的人形，问：&ldo;还是说……你就是那柄剑的主人?&rdo;

黑雾没有应答。

于是蛟居高临下，俯视打量起那团看不出五官的鬼魂，没一会儿开始曲爪抓地，将雾气慢慢撕开碎裂。

黑雾很快又重新凝起，蛟便继续撕裂，再凝起，再撕……

僵持许久后，黑雾率先出口：&ldo;你我都受困于此，我打不过你，你也杀不死我，不如偃旗息鼓，就此作罢……&rdo;

&ldo;谁跟你就此作罢!&rdo;蛟猛地拍地，勾起笑，道：&ldo;不久前看到你的尸骨，还有些遗憾，现在见你尚存残魂，心情实在是大好。&rdo;

人间修金身像，举国奉养张钧霆。

蛟此前就起过疑，臭道士受奉千年也许还未死透。

现在看来，张钧霆确实已经死了，但却凝成了鬼魅，徘徊在身死之地，靠着那些供奉之力，苟延残喘至今。

但他早就不是会被出口罡风去掉半条命的小&ldo;蛇&rdo;了，身上也没有被趁人之危地戴上那堆制妖的法器，而张钧霆……他尸骨成灰，面目全非，只余一团不成气候的残魂，也就只能在这种僻静的角落里逞逞凶了。

此一时彼一时，虽然过去了那么久，撞见了自然是要报仇的。

蛟冷声道：&ldo;听说身死之后就感受不到痛楚了，是真的吗?&rdo;

黑雾中显出一双眼睛：&ldo;你想干什么?&rdo;

蛟慢条斯理地扯下一道黑雾，嫌恶地扔到一边，眼带三分怜悯道：&ldo;真可怜啊，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才被关在这里。日夜煎熬，好不容易挖出大半条地道，结果没挖通就先死了。&rdo;

黑雾剧烈震动起来，眼底流露出阴毒：&ldo;你不也困在这里了?一年两年，上千年，你迟早也会和我一样!&rdo;

蛟也不恼，这小破洞只能关些不入流的小妖，张钧霆道法不精，也不知怎么跑到深渊里，掉进蛇窟。他死的时候没修炼到家，死了也只是个不入鬼门的残魂，连个鬼修都算不上。

&ldo;其实这地方挺适合你。生前囚了那么多妖怪，死后却被妖怪困在此地，孤魂野鬼的滋味怎么样，张大国师?&rdo;

黑雾中的眼睛瞪大：&ldo;你是谁?!&rdo;

他发出&ldo;嗬嗬&rdo;的怪声，似乎是想从蛟身上看出些什么。

蛟咧开嘴，一爪踩碎了那团黑雾。

时隔多年，再次遇见仇人，才发现昔日无法撼动的敌人早已不堪一击，他看着&ldo;张钧霆&rdo;，又想起曾经的&ldo;张道长&rdo;，忽然觉得那些陈年烂账清算起来也没什么意思。

&ldo;那时候我天天想的都是怎么折磨你。&rdo;蛟对着那团重新凝聚起来的黑雾，淡淡道：&ldo;可现在我却觉得和你多说一句都是多余，张钧霆，你那些靠蒙骗世人得来的供奉，今日庇佑不了你。&rdo;

第40章闭关修炼

黑雾已经重新显出半个人形。

&ldo;你到底……是谁?&rdo;

被蛟撕碎的黑雾残渣悬浮在蛟的头顶，也聚拢成一个&ldo;半人形&rdo;，藏在雾气中的眼睛打量着这个过于庞大的妖怪，目光掠过脊背处的几道特殊花纹，一怔，&ldo;原来……是你啊。&rdo;

飘在上方的黑雾钻入蛟爪下，汇聚成一体，模糊不清的五官逐渐显露出来，张钧霆面带笑意，语气温和：&ldo;没想到千年过去，我的小蛇都成功化蛟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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