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够了。&rdo;
叶萧大声地说,打断了郑重的话,气氛忽然有了些紧张。他又叹了一口气,淡淡地说:&ldo;上午,我在这间书房里发现了一样重要的东西。&rdo;
&ldo;帐本?存折?还是‐‐&rdo;
叶萧摇了摇头说:&ldo;我发现了罗沁雪的日记。&rdo;
&ldo;周子全死去的妻子?&rdo;
&ldo;对,你知道罗沁雪为什么要自杀?&rdo;
郑重摇摇头。
&ldo;因为她爱周子全。&rdo;叶萧仰起头说,&ldo;她不希望看到周子全坐牢,所以没有告发他。但是,她也不希望周子全继续犯罪。所以,她最终选择了自杀,希望通过自己的死以使周子全翻然悔悟悬崖勒马。&rdo;
&ldo;你是说,周子全早就有问题了?&rdo;
&ldo;没错,罗沁雪在与他结婚不久,就发现了他的秘密‐‐周子全以公司的名义,提取巨额公款买卖股票,以谋取私利。&rdo;
&ldo;这是挪用公款。&rdo;郑重接着说。
&ldo;是的,不过周子全挪用的公款数额极其巨大,每一次都是几百万元的进出。&rdo;
郑重狠狠地说:&ldo;这个天杀的。&rdo;
&ldo;更重要的是,周子全还利用其总经理的身份,做了很多假帐以掩盖自己挪用公款的行为。到后来,他索性挪用了以后又不归还,把全部的钱都吞到了自己的腰包里。&rdo;
&ldo;他到底吞了多少?&rdo;
&ldo;罗沁雪在日记里写道,就她所知的,至少有几百万。&rdo;叶萧忽然停顿了一下说,&ldo;要注意,那是两年前的事,罗沁雪两年前就自杀死了,周子全在当时就已经侵吞了几百万,到现在究竟侵吞了多少就谁都不知道了。&rdo;
&ldo;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&rdo;
叶萧望了望楼下的客厅说:&ldo;也许,这栋房子里还会留下一些线索。&rdo;
&ldo;对了,马达的家我也去查过了,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中午,有一名巡警报告发现了一辆可疑的红色出租车,司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,见到巡警靠近就立刻逃跑了,没有能够抓住他。经过对留下来的出租车的核实,那名逃跑的男子就是马达。我们已经向全市范围发出了协查通报,围捕犯罪嫌疑人容颜和马达。&rdo;
&ldo;局里什么时候发通缉令?&rdo;
&ldo;可能是明后天吧,也许会在电视台上发布通缉令的。&rdo;
&ldo;最好缓一缓。&rdo;
郑重不解地问:&ldo;为什么?事情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?&rdo;
叶萧摇了摇头:&ldo;不,还有一些东西不清楚。比如,那栋安息路的房子,周子全为什么要租那个房间?马达又为什么要去那里?&rdo;
&ldo;这无关紧要。&rdo;
叶萧并不回答,他走下了楼梯,来到了客厅里,然后回头对郑重说‐‐
&ldo;不,那也许是这案子的关键。&rdo;
六十二
容颜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衣服,悄无声息地在这座城市的夜色中穿梭着。很快,她就来到了市区西部的一座老房子前。她看了看表,现在是21点30分。她不希望来得太晚,以免影响那位轮椅上的老人的休息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来,她知道警方正在找她,也许很快就会发出通缉令来,她的照片会上电视上报纸,甚至张贴在大街小巷,人人都会知道女侦探小说家容颜是一个在逃的通缉犯。尽管,她明知存在着危险,但她必须要来,因为,她相信那位父亲般慈祥的老人。
缓缓地走过花园中的小径,她又小心地回头望了望后面,没有人跟踪。然后,她按响了天下证券董事长黄冈家的门铃。
开门的是一个小褓姆,以警觉的目光打量着容颜。
容颜必须要进去,她对小褓姆说:&ldo;我是黄董事长的干女儿。&rdo;
小褓姆进去问了问。两分钟以后,褓姆回到了门口,把容颜请了进去。
在一间灯光柔和的房间里,容颜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黄冈正在摆弄着一盆花。老人对小褓姆说:&ldo;她确实是我的干女儿。你可以出去了。&rdo;
房间里只剩下了容颜和老人两个,气氛有些尴尬。轮椅上的老人率先说话了:&ldo;孩子,我知道你会来的。&rdo;
&ldo;我是无辜的,请相信我。&rdo;
老人轻轻地放下了花盘,叹了一口气说:&ldo;我一个轮椅上的老人,名存实亡的董事长,检察院和上级部门正准备查处天下证券公司,我即便相信你又能怎样?&rdo;
&ldo;您一定已经听说了,警方正在全力围捕我。如果您不相信我,现在就可以打110叫警察来抓我。&rdo;容颜已经无路可退了。
&ldo;我的孩子,我当然相信我的干女儿,你怎么可能会杀人呢?&rdo;老人向她伸出了手,容颜把头凑了过去,老人摸了摸她的头发说:&ldo;你的声音很象我的女儿,就连你头发里的气味也很象她。&rdo;
容颜忽然有了些感动,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在这位轮椅上的老人面前,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孩子,她轻声地说:&ldo;谢谢,我已经很久,都没有感受过父爱了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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