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完,站起身来往门口走。
陆青繁猛地反应过来,大步跨过来挡在门前。
他抓住我的手臂不肯放开。
我抬头。
那双终年疏离的眼睛终于掀起波澜。
陆青繁颤抖着说,&ldo;我要从来不是自由,我要的是你。&rdo;
这么多年过去,他终于肯承认。
我定定看着他。
&ldo;陆青繁,我一直后悔,那年开着白花的廊架下,我多么希望我从没开口说出那句话。&rdo;
一句话,让两个人都痛苦。
&ldo;我不该喜欢你。&rdo;我说。
&ldo;你不要说这些话!&rdo;陆青繁打断我,突然将我紧紧抱在怀里,&ldo;即玉,我们一起去坐摩天轮。今后无论你说什么,我都答应你,你不要再说这些话。&rdo;
他的眼泪落在我的颈侧,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烫伤我。
我木然的靠在他的怀里,&ldo;我长大了,再也不用坐摩天轮。等得太久,我累了。&rdo;
陆青繁终于可以不再自卑的去爱任何人,可惜世上再无十六岁的裴即玉,只有他才会用那么长的时间等一个人。
但我不能。
&ldo;陆青繁,梦醒了。&rdo;
我推开他,走出去。
孟斯齐带我去邻市寻医,知道圣诞节前夕才回来。
街头四处张灯结彩,有店家播放愉快轻松地节日歌曲。
我如脱笼之鸟,此刻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来扑扇。
我深深吸一口清冽空气,说,&ldo;真有再世为人之感。&rdo;
&ldo;说得好像以前都白活了似的。&rdo;孟斯齐笑笑,过来帮我整理歪掉的毛线帽。
一家店门口穿红色衣服的圣诞老人正在派发圣诞礼物,我看见,嚷着要去拿一分礼物。
&ldo;你等在这里,我过去要礼物。&rdo;我对孟斯齐说。
也不等他回答,急急跑过去。
路上积雪未净,有些湿滑,我一步没踩好,眼见就要摔个嘴啃泥,幸亏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带住我。
我还未来得及道谢,孟斯齐已大步流星跨过来,紧张扶住我双臂询问,&ldo;有没有事?&rdo;
&ldo;我还没有那么脆弱。&rdo;看他那副焦急模样,我苦笑不得,&ldo;不过脚下打跌,没有事的。&rdo;
这才转向扶住我的人,不由愣住。
&ldo;即玉。&rdo;
何厉也愣愣看我。
我呆住片刻,总算反应过来,对头点头微笑,&ldo;刚才谢谢你。&rdo;
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盯住我看,像是怕我一不小心就自眼前消失。
我跟他说,&ldo;我们要走了,再见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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