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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（第1页）

他不知道十七少藏了什么秘密，也许是杀父之仇未报？也许是受制于种蛊之人的苦衷？也许是因为他只喜欢姑娘？‐‐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却厌烦了自己的无休止的纠缠？有这个可能，他见过很多次十七少撩妹，却一次也没见他撩过汉子，之前十七少还拿宫云裳的事来敲打自己，可能就是这个意思。其实无双子也是直的，他并不喜欢男人，他只是喜欢若瑜而已。除了若瑜，他不想抱任何一个人共眠，无论男人，还是女人。如果某一天，十七少真的爱上哪个姑娘，无双子一定会玉成他们，他可以一辈子做十七少的好朋友，偶尔喝个酒，聊聊天，为他挡个刀之类的。

无双子想，总有一天，当十七少足够信任他的时候，自然会把秘密告诉他，他会一直等，等对方主动敞开心扉的那一天。

一个月后，当他们走过三座山、两条河、十七八个村子后，两人来到了一片青翠的竹林。

这是一片斑竹林，比青城山后山那片还要再大些。

无双子不太喜欢斑竹，褐色的斑点像虫病一样，竹子当然要纯粹无瑕的绿才好看，但听说师祖喜欢，所以才在青城山种了一大片斑竹。

此时再看到斑竹，竟十分亲切，他想到离开青城山也快半年了，不知师父师弟们可否安好。

斑竹林的中心空地上，有一间草堂。两人的水袋已经空了，一路上又没听到溪流声，想进屋讨点茶水，便下马敲门。

里面传出一个老妪的声音：&ldo;有本事就自己进来。&rdo;

无双子听到话中的敌意，怕是有什么误会，便道：&ldo;晚辈青城无双子，路过……&rdo;

还没说话，一股劲风将两人一股脑儿卷入屋内，竹栅门犹自被风刮得一开一合，吱嘎作响。

两人滚在草堂地上，狼狈不已，堂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瞎眼老太婆，她颤着声音问：&ldo;你说你是谁！&rdo;

第二十三章瞎婆婆

无双子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扶十七少起来。他忍下怒意，也不回答瞎婆婆的问题，道：&ldo;前辈这样招呼客人，晚辈受不起，就此告辞。&rdo;

又一股劲风，竹栅门砰地关上，瞎婆婆道：&ldo;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，把老太婆这里当什么地方了！&rdo;

十七少忍不住了：&ldo;婆婆，明明是你把我们拉进来的，何来想来就来之说？&rdo;

&ldo;你是人是鬼？为何只有呼吸，没有心跳？&rdo;瞎婆婆转向他。

无双子上前一步，挡在十七少面前。他知道对方武功了得，他们想走也走不成，硬拼又拼不过，可是自己并不认识她，估计是一场误会，便说：&ldo;在下青城无双子，不知婆婆对在下有何误会？&rdo;

&ldo;青城派……你真是青城派的弟子？&rdo;

&ldo;是。&rdo;无双子心中暗奇，一般人听到自己自报家门，大多重点落在无双子，而不是青城派，这个婆婆却像从未听过自己一样，只关心青城派。

&ldo;哼，莫不是仇家装的，欺负老婆子眼瞎！&rdo;瞎婆婆忽然神色狠厉，毫无预警地翻出一掌，朝无双子劈面打来。

是青城派的&ldo;摧心掌&rdo;！无双子大惊，怎么一个瞎婆婆竟然会使本门的秘传掌法？龙虎剑应声出鞘，无双子虽然内力尽失，但因为熟悉掌法招式，能预知它的变化轨迹，所以提前把剑指天，这一掌若是打下来，必主动撞上剑尖。

十七少趁机飞出蛇信钉，截住瞎婆婆的退路，他深受内伤，若用暗器打人，力道自然不够，若对着空气放，则还有七八分把握。

瞎婆婆这一掌若是不收，则必中剑，若是半路收回，则必中钉。谁知她右手捏个剑诀，食指一弹，一股浑厚的内劲隔空将剑尖震开，左手啪啪啪连接三枚暗器，巧妙一翻，又嗖嗖嗖还给十七少。

无双子欲回剑护住十七少，重剑却已被震向相反方向，情急之下，他竟从龙虎剑中分出一柄小刀，用尽所有力气掷出，叮叮叮一阵火花，三枚蛇信钉打在银刃上，暗器和小刀一同落地。

这一发力，无双子丹田激痛，汗如雨下。十七少一把扶住他，急问：&ldo;泉，要不要紧？&rdo;无双子摇摇头，却半天不敢开口，他怕一开口就吐出一口血来。

&ldo;雌雄龙虎剑……&rdo;瞎婆婆神色大恸，喃喃自语，&ldo;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把剑……&rdo;

龙虎剑的全名正是&ldo;雌雄龙虎剑&rdo;，它其实是双剑，一把长剑叫&ldo;龙棘&rdo;，暗金色，一把短刀叫&ldo;虎辟&rdo;，闪银色，双剑可开可合，分为双刃，合为重剑。无双子因为武功高强，只用合剑就所向披靡，所以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龙棘里还藏着虎辟。

&ldo;雌雄龙虎剑……你……你怎么会有他的剑……&rdo;瞎婆婆像是精神不太正常，还在不断重复。

无双子终于调顺了气，对十七少轻声说：&ldo;此人武功深不可测，而且跟青城派有很深的渊源……&rdo;

&ldo;说什么悄悄话！&rdo;瞎婆婆像是瞬间又恢复了正常，厉声道，&ldo;我一句一句问你，你一句一句答，若有半句假话，我就一掌劈死你们两个！&rdo;她已四十年不问江湖之事，今天也许是她最后一天，她要一件一件问个清楚。

十七少打量周围，看到墙上挂着一幅画，画中是一片斑竹林，林中一个男子在练剑，林边是一条小溪，溪边一个女子在浣纱。画上没有落款，只有一首题诗，是王维的《山居秋暝》：

空山新雨后，天气晚来秋。明月松间照，清泉石上流。竹喧归浣女，莲动下渔舟。随意春芳歇，王孙自可留。

无双子顺着十七少的目光，也看到了这幅画。他觉得这个景色很眼熟，很像青城山后山某处。而练剑的男子，从衣着到剑法，明显是青城派的弟子。画中的女子，右眉上有一颗痣，他惊讶地发现瞎婆婆右眉上也有一颗痣。

瞎婆婆问：&ldo;你的剑是从哪里来的？&rdo;

&ldo;师尊传与在下的。&rdo;

&ldo;你师父有说过他的剑是从哪里来的吗？&rdo;

&ldo;是师祖传与师尊的。&rdo;

&ldo;哼，是我给他的，没错。&rdo;

两人面面相觑。难道这个瞎婆婆是青城派的师祖？师祖不是早已仙逝了吗？

&ldo;你师父为何不传给……他儿子？&rdo;

&ldo;师尊没有后人。&rdo;

&ldo;他……他为什么没有后人？&rdo;瞎婆婆动容。

这让无双子怎么回答呢？所以他只能沉默。

忽然，瞎婆婆又发作起来：&ldo;你说谎！你一定是他儿子，否则他怎么会把剑给你！&rdo;

&ldo;师尊待我情同父子，但我是收养的。&rdo;

&ldo;我不信！你过来，让我摸摸你的脸！&rdo;

无双子没办法，只能走过去。瞎婆婆颤着手仔细摸遍他的脸，叹了口气，道：&ldo;你果然不似他。&rdo;

十七少把无双子拉了回来，这老太婆疯疯癫癫，乱摸乱摸的，忒可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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