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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2页）

阿夫上前拍门，喊了声：&ldo;赵越，小波，你们谁还没睡。&rdo;

里面有人回应，随后是叠沓的脚步声。

铁门吱嘎开了，却先露出一颗小脑袋。

小姑娘欢天喜地跑出来，抱住秦烈大腿：&ldo;爸爸！&rdo;

他揉揉她头顶，缓声问：&ldo;怎么还不睡？&rdo;

&ldo;等你呀！&rdo;

秦烈难得笑笑。有人叫：&ldo;悦悦。&rdo;

小姑娘抬起头，越过他手臂往后看，眼睛瞬间亮了：&ldo;妈妈！&rdo;

徐途挑了下眉，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，不禁瞟了瞟秦烈，又看看向珊。没站多一会儿，他们推着摩托进了院子，徐途没跟着，想去远处大树下抽根烟再回。

门口十来米有棵三人粗的古树，根精交错盘踞，已经拱出地面。徐途在树根处曲腿坐下，夹着烟打量这个陌生环境，恍神工夫，只感觉一股危险气息逼近，一只粗劣的大手从后捂住她嘴巴。

第5章

徐途被人向后拖行几米，离光源越来越远，只感觉脸上的大手相当用力，那人身上传来一股不太新鲜的味道，嘴巴贴着她耳朵，发出阵阵傻笑声。

徐途心脏快跳出嗓子眼，任她平时再怎样胡作非为，荒山野岭里，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，还是感到恐慌。她身体绷了两秒，曲起手肘击打对方胸膛。那人仿佛没有痛觉，手臂拦在她腰上，又往后拖几步，嘴中念念有词，不知嘀咕些什么。

徐途双脚在半空中乱蹬，用指甲抠他手背，嗓子里发出呜呜求救声。很快，一阵狗吠，随后有人怒喝：&ldo;刘春山，你放手。&rdo;

那人身体一僵，听见喊声更来劲，竟抱起徐途快速往远处跑。狗吠伴着紧紧跟随的脚步，秦烈一脚踹他后背上，一股强大力量迫使两人向前栽倒，昏天暗地中，那人重重压在她身上。徐途只感觉五脏六腑被挤得移了位，左胸垫在石头上，传来一阵尖锐的痛。

她疼得牙齿直打颤，低声咒了句。

可一口气还没吸全，便被人提溜着后衣领拎起来，双脚腾空，转半个圈儿，整个身体夹在秦烈臂弯下。鼻端充斥一股单调而干净的气息，无法形容却并不陌生，刚才坐在他车后，她闻了一路。

徐途抿紧唇。

秦烈严声道：&ldo;刘春山，你别出来闹事，赶紧回家睡觉。&rdo;

徐途抬起头，这才看清那人样貌，他穿着破烂棉袄和棉裤，胡子拉碴连同垂下的头发缠在一起，天太黑，并看不清样貌，咧嘴笑时，露见一口大白牙。

刘春山爬起来，手脚并用地胡乱挥舞，秦烈脚边的土狗呜呜低哼，呲着牙齿，跃跃欲试。

秦烈命令：&ldo;大壮，坐下。&rdo;

土狗便顺从收起獠牙，拿舌头舔了舔脸颊，乖乖坐下。

秦烈身体放松下来，声音也平和许多，冲他道：&ldo;走吧，大半夜的，别在外面乱跑。&rdo;

刘春山也不知听没听懂，嘿嘿傻笑，一边往后退一边胡言乱语：&ldo;毒死你，毒死你们……&rdo;

这种状况从前也有过，村民大都知晓，遇见他捡个石子儿吓唬吓唬，好在刘春山只是脑子有问题，从未害人，也就都没拿他当回事儿。

待人走远，秦烈便把徐途放下，顺势往后退两步。此刻他们走出很远，完全脱离光源笼罩的范围，一时很静，仿佛能听见她微微失序的呼吸声。

秦烈不禁上下扫她两眼，没等说话，门口阿夫喊：&ldo;烈哥，没事儿吧。&rdo;

他视线投过去：&ldo;没事。&rdo;

&ldo;那我先回去了，有事明天说。&rdo;

&ldo;回吧。&rdo;他目送阿夫离开，方才回过头重新看她，抬抬下巴：&ldo;时间不早了，进去睡吧。&rdo;

徐途不吭声，昂起头站在他面前，手掌不加掩饰地护住胸口。

见她不动，他问：&ldo;伤着了？&rdo;

&ldo;你说呢？&rdo;徐途口气很冲。

全当她大惊小怪，秦烈随口问：&ldo;伤哪儿了？&rdo;

徐途细白手指仍旧覆在胸口，受伤位置显而易见，她咬着唇，一阵阵闷痛从那处传来，尚未减轻，不敢揉，也不敢碰。

徐途盯着他，牙齿放开嘴唇：&ldo;知道他挟持我，你还踹他？&rdo;

秦烈往她胸口扫了眼，视线很快移开，半刻，他顶了顶腮：&ldo;来这儿就别娇气，撞一下能有多严重。&rdo;

&ldo;怎么才算严重？&rdo;徐途咄咄逼人。

他转身欲走。

&ldo;影响发育算不算？&rdo;

秦烈绷了下唇，徐途当然得不到想要的回应。她往前走两步，哼笑着说：&ldo;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，关键时候，是不是都会选择性耳鸣？刚才我问的你没听清？&rdo;

秦烈面无表情，只道：&ldo;那人是疯子，你以后离他远点儿。&rdo;说完叫了声大壮，没管徐途，转身回去了。

徐途心中愤然，盯着那道背影，好一会儿：&ldo;全是脑残。&rdo;

……

这一天都不顺，回去后别人给安排了房间，整个院子光线昏昧，她没细看，拖了行李进去，倒头就睡。

半夜里，徐途醒来一次，是被饿醒的，肚子要造反，连带着伤到的左胸也隐隐作痛，她在床上翻来覆去，想要重新入睡却很困难，翻出手机看时间，才夜里十一点。徐途在黑暗中睁着眼，一想每天这时候正蹦迪打牌飙车呢，也难怪会睡不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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