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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1页）

他有些意外的睇向她，不禁从上到下扫了她两秒：&ldo;你懂？&rdo;

&ldo;抽过两次。&rdo;

&ldo;都不是。&rdo;秦烈收回目光，朝前抬抬下巴：&ldo;便宜货，十块钱一斤。&rdo;

徐途顺着看过去，前面只有那间杂货铺，门廊的灯比别处亮不少，从上方扩散下来，打出暖融融的颜色。窗台下摆着两个黄麻袋，里面烟丝已经冒了尖儿，上面斜插个纸牌，写道：纯天然烟丝，10元一斤，买一斤送半斤。

还真是便宜货。

徐途问：&ldo;好抽吗？&rdo;意图很明显。

他答：&ldo;还行。&rdo;

以为他没听懂，她又问：&ldo;味道冲吗？&rdo;

&ldo;还可以。&rdo;

徐途滞了几秒，直白的说：&ldo;给我也来一根。&rdo;

那人却无动于衷，把金属盒收入口袋，看向别处，半垂着头吞吐烟雾。

她盯着他，半晌，低哼了句：&ldo;倒是会装聋作哑。&rdo;

等一根烟抽完的时候，秦烈锁了车，起身往杂货铺方向去。他叫了老板，有个裹大衣的矮瘦男人走出来，彼此熟悉，站门口聊了好一会儿，对方给他称烟丝，末了又抓一大把塞进去。

徐途下意识摸摸口袋，她的烟放窦以车上没拿来，兜里只剩一个塑料打火机。她深深吸气，从行李箱上跳下来，也跟着过去。

老板注意到她，忍不住来回打量她两眼，笑眯眯问：&ldo;想买什么呀，小妹妹。&rdo;

秦烈朝她的方向偏偏头，冲老板道：&ldo;一起的。&rdo;

&ldo;哦哦，原来认识啊。&rdo;

徐途没看他：&ldo;有烟卖吗？&rdo;

&ldo;有的，有的。&rdo;老板把她让进去：&ldo;屋里有。&rdo;

这间杂货铺空间非常小，容纳不了几个人，靠墙勉强放一排货架，卖一些面包火腿卤蛋之类普通食品，只有结账柜台下面摆着烟。徐途大致看了看，小地方，统共没几种，她平时抽的这儿没有，点点柜台：&ldo;有成条的吗？&rdo;

老板抻脖子看了眼：&ldo;红塔山啊。有。&rdo;

&ldo;来两条。&rdo;

&ldo;好嘞。&rdo;他应一声，弓身趴桌子下翻出来，搁在桌面上。

徐途撕开外面的塑料膜，拿出一盒拆包装。

老板说：&ldo;小妹妹，一共一百四。&rdo;

徐途衔一根在唇上，侧头冲着窗口：&ldo;一百四。&rdo;

秦烈看进来，眼神交汇，确定她是在跟他说。

&ldo;我没有。&rdo;

她阴阳怪气的笑笑：&ldo;怎么，不管饭，烟舍不得给，百十来块钱也没有？&rdo;

两人隔着窗口对视片刻，秦烈先别开头，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气音儿：&ldo;钱给阿夫买菜了。&rdo;

&ldo;看来徐越海给你的钱还不够。&rdo;

秦烈没吭声，翻出一颗槟榔扔嘴里，拿背对着她。

&ldo;你大爷。&rdo;她暗骂一声，憋了一晚上的闷气出不来，把嘴里的烟恶狠狠塞回烟盒，往柜台一拍，&ldo;不买了。&rdo;

老板惊呆：&ldo;那可不行，小妹妹，你都拆封了呀。&rdo;

&ldo;没有钱。&rdo;

老板一双眼滴溜溜在两人之间乱转，他明明看秦烈兜里有几张红票，藏着不给，想来关系也没近到哪儿去。目光又落回她身上，这小妹皮肤雪白，毛孔细腻，一身的香气，明明就是养尊处优从城里来。她说没钱，谁相信。

他把拆开那条香烟往前推了推：&ldo;这么着，小妹，&rdo;他说：&ldo;这种事情我们小地方碰见得多了，烟你拿去抽，你身上有什么用不上的，补偿补偿我就行。&rdo;

徐途挑挑眉：&ldo;拿什么补偿？&rdo;

老板视线滑下来，落在她的左手上，她掌心压了一部手机。他半开玩笑说：&ldo;就手机吧，反正进山了也没信号。你和阿烈认识，我吃点亏，再多送你一条烟。&rdo;

&ldo;呵，你可比他大方多了。&rdo;

老板听不出好赖话，得意道：&ldo;那是。&rdo;

徐途定定看着他，眼睛一眨不眨，看得对方直发毛。她手肘撑在柜台上：&ldo;不都说农民伯伯勤劳勇敢，智慧纯朴吗？今天总算见识到，是够智慧了，和着心眼儿都长自己身上了。&rdo;她手掌捧着下巴颏，往外看一眼：&ldo;有一个算一个，合起伙儿来骗钱呢吧？&rdo;

她语调轻轻缓缓，嘴边挂着淡笑，眼很大，光黑瞳就占据了三分之二，房间本就昏暗，稀缺的光被她眼睛全部吸了去，里面仿佛藏着许多灵气，轻轻眨两下，目光无辜又邪气。

老板尴尬清清喉，&ldo;开玩笑，开玩笑呢，这盒送你抽，其他的我当散烟卖就是。&rdo;

徐途说：&ldo;呦，这便宜我可不敢占。&rdo;话停片刻，她忽然收了笑，一脚踩上旁边凳子，从袜筒里抽出两张红票，扔过去：&ldo;找钱。&rdo;

老板：&ldo;……&rdo;

徐途挑衅的瞟一眼秦烈，他正扭头看着，咬肌一下一下紧绷，缓慢嚼着槟榔，置身事外瞧了会儿热闹，没做任何反应。

她拿着烟出去，赏了一句：&ldo;乡巴佬。&rdo;音调提高，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。

晚八点，街上摊贩散的差不多。阿夫开着摩托回来，后面装了满满一车菜，他隐约觉出气氛不对，也没好意思多说话。

秦烈问：&ldo;买齐了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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