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红药粲然一笑,纤细的腰肢轻扭,启唇道:“年掌门谢门主,这申晓已在你们面前,就莫要再为难我们萧掌门了。”
被扔在地上的申晓张口欲喊,却只发出些许破碎声,一口气没上来,嘴角又是涌出大股鲜血。待年墨瞧清了那女子的面容,浑身巨震,眼中惧意与怒火一起喷出,他怒喝道:“萧白玉,你竟与这魔教妖女党同一派,究竟是何居心!”
秦红药轻轻扫了他一眼,那双眸明明生的风情万种,却又宛如一柄淬了毒的神兵利器,见者无不心惊胆寒,她依旧是笑着:“谁给你的胆子直呼她的名讳?”
她话音轻柔,最后一字还未传进耳中,又快又猛的一剑已突的当胸刺来,利刃破空的声音仿佛鬼神的催命符。任谁也没有看清她的动作,瞬间剑尖已到了年墨眼前,他甚至能在剑锋上看见自己木愣的神色。
利剑却并未刺进自己胸口,年墨颤抖着抬眼,只见萧白玉站在自己身前,那柄气势如虹的长剑竟被她牢牢握住了剑刃,悬悬的停在自己眼前的半寸处。
鲜红的血液从那她指缝中溢出,淌下她不堪一握的手腕,静静流进了衣袖中。萧白玉目光凌厉,她斜斜的睨视着秦红药,声音已降到冰点:“够了。”
秦红药神色如常,她一寸寸抽出自己的剑,触感艰涩,分明是在那人手上划上了更深的剑痕。
“既然我们萧掌门说够了,你那脑袋暂且先放在脖子上吧。”她瞥见不光是点苍派长青门一众人身如抖筛敢怒而不敢言,就连九华派中也有弟子神色有异,她满意的低下头,掏出手帕仔细擦拭着剑锋上的血迹。
萧白玉染血的手指摸上腰间,唰的一声抽出了残月弯刀,环顾四周道:“我为家师服丧三月,本不应动兵刃,却有贼人三番四次辱我九华派之名。若我一味忍让,不仅害九华派无光,更是让家师在地下不得安宁,还请诸位恕我违逆。”
此言一出,九华派众弟子人心大定,顿时长刀出鞘,将魔教妖女与她身后四人一齐围了起来。秦红药却不紧不慢擦拭着长剑,眼也不抬道:“我想走便走想留便留,你们这些人谁能拦我?”
这并不是空话,金老爷子的五十寿辰天下英豪齐聚,她都能来去自如毫发无损,更别提不过是小小的九华派。她有些兴致盎然的翘起唇角,这位萧掌门比之前遇到的对手都有趣的多,不过几句话便稳定了已经被她动摇的人心。
弯刀划破空气,招式一出便是杀意弥漫,萧白玉挺刀连刺,转瞬便挥出八招。这一下兔起鹘落,迅捷无比,年墨不识她武功套路,却在心底赞道,这几招好生厉害,若是自己来接,怕是连一刀都挡不下。
瞧见她如此厉害的武功招式,年墨已经完全信了萧白玉,她招式这般出神入化,又何须动些下毒的心思。想到她还徒手为自己挡了杀招,当下便拔剑喊道:“萧掌门,年墨来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四名黑衣人就势便要拔剑,秦红药却瞟了他们一眼,四人立时停了动作,袖手而站。她挡下一刀后顺着刀剑相撞的力道轻身飘远,举剑便向年墨刺去,剑招迅猛而多变,竟是天王七剑的招式。
天王七剑一旦施展开来,只攻不守,直指对方破绽之处。年墨左右格挡,却挡不住她快剑连刺,手腕登时中了一招,再握不住手中长剑,捂着手臂踉跄了几步,下一剑却已经逼近了他的咽喉。
一柄弯刀蓦地横于他身前,内劲鼓动将他震退了几丈,脱离了那快剑连绵不断的杀招。秦红药被这么一阻,倒也不追,反手剑光更盛,长剑时撩时荡,一招一式虽精妙绝伦,落在另一人眼底却是熟悉万分。
萧白玉心念还未到,手中的刀却像有了意识般去接她的剑,一如在山洞中数百次的对练。不论那长剑刺向如何刁钻的角度,冥河十刀都恰好接住,借力打力,在众人眼里都觉得两人斗了个不分上下。
又一次刀剑交错,秦红药身子压的极近,视线被她轮廓分明的面容占了个满当,而她声音极轻低柔:“妹妹对我这般冷漠,莫非已将山洞那几日忘了罢?”
刀剑交错不过一瞬,话却是一丝不漏的传进耳中,两人你来我往,拆招愈多步调愈是一致,不多时竟连吐纳呼吸都重叠不分彼此。眼前剑光依旧凌厉迫人,却与当日场景渐渐融合,那时并非意在伤人,而是抱有击破巨石,同样目的的默契无间。
那时出招不急不躁,配合着对方你进我退,心思沉静犹如春风拂面。对招间已不记对方身份,只沉浸在九华婆婆登峰造极的招数中,宛如一对刀剑中的知音。
可谁料到转眼间春意转成了凛冽寒风,她使出这般卑劣的手段伤人嫁祸,甚至还一再逼迫自己拔刀毁了服丧的规矩。这时再听她提起那几日,早已忘却两人一同悟出招式的欣喜,只剩阵阵惊寒涌入心中。
下一剑便是要刺向腿间的环跳穴,此招本要侧身斜刀,萧白玉却忽然上身不动下身不移,横刀连斩出几下险招,电石火光间袭向对方腰腹处。
秦红药向后疾退,收剑格挡,这一挡便落了下乘,天王七剑有进无退,攻敌之不得不守,剑招方可连绵不绝倾泻而出。她见自己已失了先机,当下双足连踏,身子窜高了几丈,悠悠的立于高空之上。
“萧掌门屡次在我手底救人,当真菩萨心肠,不知下次见面时你还能再救几个。”秦红药放声而笑,身子在半空中轻巧的一个转折,飘飘似轻云,轻功之高竟是眨眼不见人影。众人深知追不上,这才从两人险象环生的对招间回过神,却发现她带来的那四名黑衣人不知何时也不见了踪影。
年墨上前几步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多谢萧掌门出手相救,年墨受贼人挑拨冲撞了九华派,往后萧掌门有何吩咐我定在所不辞。”
他心下已极是服气,萧掌门非但不计前嫌,还数次救他于危难之间,足见九华派掌门远负盛名并非是空穴来风。
谢三扬也跟着拱了拱手,面上神色不定,他笑呵呵的问道:“萧掌门武功真乃绝世,敢问萧掌门是否得了阎泣刀,才悟出这般精妙的刀法?”
萧白玉心下通明,无怪谢三扬会跟着年墨趟浑水,原来是来试探阎泣刀的虚实。她也不点破,只淡淡回道:“寻到家师尸骨时并未见到阎泣刀,想必已被他人夺去。”
说话间她扫了一眼地上的男子,那人早已断气多时,她转首道:“年掌门不必客气,这弃徒便交于点苍派处置,我还要为家师诵经念佛,不送客了。”
九华派弟子走出引他们二人下山,谢三扬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萧白玉转身拂袖的身影。他仔细瞧了瞧她手中那柄残月弯刀,又摸了摸自己腰间重金锻造的长刀,面色逐渐阴沉了下来。
秦红药盯了她半晌,见她并没有反悔或懊恼的表情,才开口道:“你要我转头对付修罗教,同你一起?”
她口吻不悲不喜,只是确认般的反问一句,萧白玉点头道:“修罗教吞并武林的野心不会停步于此,有你相助便可事半功倍。”
她自然是存了这个心思,说修罗教近几年的恶名昭著都是秦红药闯出来的也不为过,想来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修罗教的一举一动。但若是撇开这些漂亮的场面话,萧白玉还是想让她活下来的,脱离修罗教活下来。
秦红药却不急着答应,两人立场似是倒换过来,她这时倒是提起了别人:“我同你联手,那位金盟主和你的那些武林群雄又会怎么说,别是刚出虎穴又如了狼口。”
“你与我一齐去寻阎泣刀,若你助我得了阎泣刀,便可向武林证明你的诚意。”萧白玉没有片刻迟疑,看起来像是考虑过很久,但天知道她的思绪都是方才瞬间才理清的。
秦红药瞧着她坚定的神色,垂眸微微一笑,弯刀一般的细眉柔和了许多,她轻声说道:“你倒是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。”她偏头看着自己右手,细长的手指缓缓攥成了拳,再抬头时眼神明亮锋芒四射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她的笑不再似寒冬腊月里吹过的北风,好像又回到了初遇时山洞那几日,久违的让萧白玉感觉到春风拂面暖意盎然,一颗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,也浅浅的回了个微笑。她将九转承气花和师父的信都贴身收好,偏头示意道:“一起走吧?”
“等等,既然要走了,这些药材怎么能不拿,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头上,我还不给他们来个狠的。”秦红药目光重新焕发了生机,又回到那个不可一世的模样,拽着萧白玉的胳膊就在庭院里四处扫荡,一边还絮絮念着:
“这是三虫三草毒的药材,中者毒性一炷香内侵入五脏六腑,大罗神仙也救不了。嗯这个是金蛇蛊毒的解药,鬼魅魍魉四人中有一人就是用这毒做武器的,你要小心。还有这个是……”
她双手拿不下了就往另一人怀里一塞,萧白玉有些无语的被她拉着在岛上四处扫荡,不多时就满满抱了一怀她说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,而且听起来有些是剧毒有些是解药。一面诧异秦红药对草药的了解也这么面面俱到,一面看着她忙忙碌碌的样子也不禁笑了起来。
这样运筹帷幄生机勃勃的样子才最适合她,朱红的裙妩媚锐利的眸,一如每次见到她时的刹那惊艳。秦红药一回头就看见她艰难的抱着一大捧药材,但见自己双手满了又主动接过去,就忍不住逗逗她:“哎呀,我是百毒不侵,忘了你这样抱着这么多毒草毒花,可是很危险哦。”
萧白玉竟也配合的点头道:“那我现在身中数毒还好端端的站在这,看来抱一抱这些毒花就能练成百毒不侵的神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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