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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（第1页）

蒋奇峰像没听见，游松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嘱咐：&ldo;别忘了按时去医院，到时候我安排人来接您。&rdo;他顿了顿&ldo;我会把她找回来。&rdo;

没人应他。

关门那刻，听到一句：&ldo;早死了，不死早回来了。&rdo;

余男在家休息几天，脚腕消肿，脸上伤也好的差不多，她和白振阳回了板桥乡。

阿婆早早等在村口，白振阳停车，探出头高兴说：&ldo;阿婆，怎么等在这里?&rdo;

阿婆看他一阵，又看到副驾的余男，嘴角合不拢：&ldo;要去集市，顺便过来的。&rdo;

白振阳盯着阿婆看，老人笑纹明显，一条条在脸上均匀铺开，似乎比上回见面还要苍老。白振阳心纠了一下，连忙开车门：&ldo;您先上车，我们一起去。&rdo;

阿婆摆摆手，&ldo;你们先回去歇着，集市进不去车，我一会就回去。&rdo;

白振阳还想说什么，余男拉他一把，下了车：&ldo;你先回，我陪阿婆去。&rdo;

集市上碰到乔家阿爹，面前摊位摆满红红绿绿的干果，余男想起半月前带团路过这里，石明买了不少干果，她帮他讲了价，张硕问能不能帮他也讲讲，游松在旁边揶揄，叫他自己全吃掉。

余男想起那人的名字，恍惚一瞬，过去很多天，却似乎像是一场梦，她都不确定，那趟到底走没走过，或者只是自己凭空想象的。

余男自嘲笑笑，把背包翻下来，拿出条玉溪递过去：&ldo;阿爹，给您带条烟，抽抽看顺不顺口，下回还给您带。&rdo;

阿爹推让：&ldo;这可使不得，我抽汉烟就行，别让娃子乱花钱。&rdo;

阿婆在边上帮腔儿：&ldo;给你就收着，我家男男的心意，娃子有出息，没事。&rdo;

阿爹笑着收下，硬往她兜里塞两把干果：&ldo;来家找阿兰玩儿啊。&rdo;

两人道别，阿婆格外高兴，买了许多蔬菜和鱼肉，余男帮忙提着。

老人家絮絮提起阿阳小时候，他爸妈离世早，阿婆好容易把他拉扯大，他乖巧懂事，从小对画画有天赋，阿婆倾尽所有供他念了美术学院，现在终于看到回报，他成了小有名气的艺术家。

阿婆把话题转到她身上，&ldo;你可比他淘气多了。&rdo;

余男笑&ldo;哪有，小时候我很乖。&rdo;

阿婆掐她鼻头：&ldo;你是蔫儿淘，表面乖，背后竟闯祸。&rdo;

其实阿婆说错了，余男小时候很会看人眼色，在阿婆面前总是特别乖巧。她在学校沉默寡言，惹是生非都是同学先起头，她才以牙还牙，全都讨回来。

阿婆叹了声：&ldo;时间过的真快，一眨眼你都长成了大姑娘，刚来时你才这么高&rdo;她比个高度：&ldo;我也活一天少一天喽。&rdo;

余男握住她干枯的手：&ldo;别乱讲，您能长命百岁。&rdo;

阿婆笑，门牙少了一颗：&ldo;那成老妖精了?&rdo;她攥紧她的手：&ldo;男男，想家吗?&rdo;

余男滞了下，笑说：&ldo;想，天天想您。&rdo;

&ldo;你知道我说的哪个家。&rdo;

余男说：&ldo;我只想陪在您身边。&rdo;

老人拍拍她的手，两人往回走，过了会儿，阿婆自语：&ldo;落叶归根，燕息回巢，更何况是人呢。&rdo;

她一把年纪，不能陪她一辈子，从前以为阿明可以照顾她，两人却分了手。他终有一天会结婚生子，组建家庭。她不放心，最后剩她一个人。

余男低着头：&ldo;我不记得了。&rdo;

她刚来就发了高烧，当时乡里医疗卫生跟不上，转到医院时差点烧坏脑子，再醒来她已经不记得任何事。

阿婆说;&ldo;想回家，总会有办法的。&rdo;

余男笑了下，却没接茬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仍然过度章

☆、游≈鱼28

余男和白振阳在阿婆家住了两天，平时空空落落的院子笑声一片，阿婆这两天笑容满面，仿佛回到她们小时候。

她眼前出现一幅幅画面。

白振阳支着画板拿着笔，余男托腮坐在院子的琵琶树下，乖乖的任他画，那年，他18岁，她7岁。

余男和同学打架请家长，白振阳冷着脸跑了去，却是小心的把她背回来，那年，他22岁，她11岁。

余男辍学去大理，白振阳怀才不遇，他们彼此扶持，城市里努力生存、拼搏落脚，那年，他27岁，她16岁。

白振阳在业界小有名气，余男买了房，他们走到一起，他牵着她的手回来，那年，他32岁，她21岁。

余男生活平静，白振阳才华枯竭认识秦琦，他们分了手，那年，他34岁，她23岁。

十七年的往事，搁眼前，一幕幕，就像一场黑白电影，快速倒带。最后，阿婆眼前是埋头吃饭的两个大孩子，却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模样。

她嘴唇抖了抖，最终红了眼眶。

晚上，余霞漫天，屋顶披着橘红色的光，两人往回返。

车厢过分安静，白振阳随手打开收音机，他调了下音量，忍不住侧头看她一眼。

只剩两个人，阿婆家那份轻松自在终于不用伪装，余男低头玩手机，白振阳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只张了张嘴。

行进大理市区，余男说：&ldo;待会儿别往里面拐了，把我放路边就成，我走进去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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