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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（第1页）

桥口勇马以微笑作答。

两个人沉默起来，曲大胆儿想的很狭窄，以为这又是一个与女人生前有关系的男人。

&ldo;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？&rdo;桥口勇马未等他回答，接着说，&ldo;巡防军杀了她。&rdo;

曲大胆儿抽透烟，在鞋底磕去烟灰，在吹吹烟袋杆确认通畅才收起来，深藏怀中。他说：

&ldo;听说那人是个官儿。&rdo;

&ldo;军需处长。&rdo;桥口勇马说。

这个女人叫大雪梨，死后成为一个新阴谋的借口……

起排前的工作准备就绪，只等头棹一到就起排。

&ldo;曲大胆儿八成来不了了，我来掌头棹。&rdo;常喜天说。

&ldo;估计他能来。&rdo;何万夫说。

&ldo;我们在马面砬子镇等他。&rdo;常喜天说，趁天气好起排，他说，&ldo;明早起排。&rdo;

马面砬子是流送路经的山区小镇，这个不足千人的小镇，却因木把、渔猎、采集行帮而兴隆。每年放排到此停靠，紧张数日的江驴子要放松一下，是赌是嫖是抽是吃喝，根据个人喜好来定。

&ldo;今年在马面砬子停留不能超过三天。&rdo;常喜天说，流送的百年红松决定快些送到地方，不宜在水上过长时间逗留。

&ldo;巡防军护送，没啥可担心的。&rdo;何万夫说。

昨夜，孙兴文来到木把总管的窝棚。

&ldo;参谋长。&rdo;常喜天告诉他，&ldo;我们选好了日子，明天起排。&rdo;

&ldo;总管，司令命我们护送你们到老虎涡子……&rdo;孙兴文的护送任务是出白狼山，在南北流送分界处，看着常喜天带木排北去，他们任务就完成了。&ldo;一般情况下出了老虎涡子，你们还在哪儿停靠？&rdo;

&ldo;没有特殊情况，不在大姑娘砬子停留。&rdo;常喜天说，&ldo;那儿离日本人太近，我不想停留，一口气到达吉林船厂。&rdo;

木把总管这样决定孙兴文非常赞同，木排不在大姑娘砬子停靠，增加了安全系数，任何打百年红松主意的人，在那里如果摸不着木排的边儿，往下绝对摸不到了。过了大姑娘砬子，江水激流涌起，想让奔腾而下的木排停下都不可能。

&ldo;马面砬子你们打算停留？&rdo;孙兴文问。

&ldo;木把们大都是光棍子和跑腿子，马面砬子镇有想头。&rdo;常喜天说，他说的想头指逛窑子，也包括想抽上一口的，那儿能买到大烟。

&ldo;准备呆几天？&rdo;

&ldo;三天。&rdo;常喜天问，&ldo;你们到排上跟我们走，还是走旱路？&rdo;

&ldo;旱路。&rdo;孙兴文说。

巡防军护排可以直接上木排，也可以顺着江岸走，提前一点儿走，同时或早一些到达马面砬子。

【75】

演出结束，红萝卜他们戏班子没马上离开北沟镇，当晚住在一家旅店里，他们想不到这是一家江湖店，住着都是跳八股绳的，胡子混在里边，米中的几颗沙砾一样不显眼。

&ldo;大当家的，啥时候动手？&rdo;胡子问大柜。

&ldo;球子啃土（晚间）。&rdo;压防军选择了绑架的时间。

红萝卜喜欢一种美味，小镇名菜菜汤驴肉。当年，洪光宗来拜访常喜天，总管请他吃菜汤驴肉，掌柜的小李大耳朵朝驴身上浇开水，驴脊背、腹部毛脱落，浑身哆嗦，司令看不了驴的杀法，拔出手枪将小李大耳朵手持的水桶射出个洞……如今小李大耳朵对哑吧畜牲‐‐驴善良多了，温和地宰杀它，不再活遭罪。

&ldo;您是名角儿。&rdo;小李大耳朵眼睛放光，走红的名角来店吃饭，大大提高了小餐馆的知名度。&ldo;您光临敝店，使小店蓬荜生辉。&rdo;

&ldo;菜汤驴肉真好吃。&rdo;红萝卜啧啧赞道。

《出卖》第十九章（47）

绑票的胡子因绑架的需要，也来吃菜汤驴肉，跑堂的眼俗（眼力空乏），热心地围在红萝卜前后大献殷勤，把胡子和其他客人冷在一边，好在胡子的心思全在绑架上，也没计较，不然掏出匣子枪来……目光都聚在在红萝卜身上，好处是没人注意胡子，方便了绑架。

饭馆里有两盏煤油灯，大一点的吊在梁柁上，还有一盏挂在柱脚上，胡子必须在同时开枪击灭两盏灯制造黑暗，绑架得手后的逃离路线事先选定，从饭馆后身直走，穿过一片居宅区，便到镇外，牤牛河上有船接应，走一段水路，进入匪巢。

砰！砰！两声枪响，两盏煤油灯灭掉，屋内顿时一片漆黑。红萝卜在惊呆状态下被塞入一条麻袋，听到恐吓：

&ldo;不想破相就老实点儿。&rdo;

红萝卜乖乖听绑架者的话，相貌破不得，唱戏靠嗓子靠脸，毁容就彻底毁掉自己。

一阵惊乱后，马蹄声远去。

&ldo;快找取灯（火柴）！&rdo;饭馆掌柜小李大耳朵喊叫。

灯点着了，红萝卜的桌子空了，菜汤驴肉吃了一半，一把扇子遗留在桌子上。

&ldo;收好。&rdo;小李大耳朵吩咐伙计收起红萝卜的东西道。

胡子把装红萝卜的麻袋掫上马背，走了一段路，然后再上船。压防军没坐船走，将人交给前来接应的人，说：&ldo;过会放她出来……&rdo;

陈船口是这条河流一个古老的停船乘船的渡口，随着水系的改变，它被遗弃成为荒河野渡。胡子选择在这里接人，便于停船上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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