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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（第1页）

日本有着更大的计划，满铁株式会社是换汤不换药的情报机构，或者说是加强升格的特务机关，桥口勇马双重身份，社长只是掩护的幌子而已。

&ldo;两项任务，&rdo;桥口勇马说，&ldo;巡防军和发展瞩托。&rdo;

日本人在满铁沿线的城镇，发展为铁路工作的情报人员，称为瞩托，全由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中国人‐‐商铺老板、乡间地主、绅士充当，也不白当，一年给二十四块大洋报酬。

&ldo;我已经暴露，收集军方情报不可能。&rdo;月之香说。

&ldo;你负责发展瞩托。&rdo;桥口勇马分给她合适的工作，&ldo;洪光宗这座堡垒，我来攻破。&rdo;

&ldo;此人外愚内智……&rdo;月之香深有体验地说。

桥口勇马领教过了，身边的两个间谍先后给他识破，多次通过月之香传回假情报，使自己屡屡上当。

&ldo;洪光宗将来是我们最大的障碍。&rdo;桥口勇马说。

&ldo;这支成分复杂的部队，很难缠。&rdo;月之香说，&ldo;洪光宗的左膀右臂很厉害，孙兴文、郝秘书都是智囊人物，许多事情逃不过他们俩的眼睛。&rdo;

桥口勇马注意到了巡防军中这两个人物，雨蝶攻都没攻下孙兴文，看起来不好斗，郝秘书是月之香出事后注意到的。

&ldo;他是什么来路？&rdo;他问。

&ldo;大家都知道的是洪光宗在大街上领回来做秘书，他在街头摆摊算卦。&rdo;月之香所了解的就是这些。

&ldo;看来没这么简单。&rdo;

&ldo;郝秘书始终盯着雨蝶。&rdo;月之香一直认为使自己暴露的人是孙兴文，雨蝶暴露则是郝秘书。

桥口勇马没对她的看法作出评价，他注意上洪光宗身边这两个至关重要的人物。他说：&ldo;巡防军把家虎似的看着白狼山，我们很难拿到那里的财富。&rdo;

窥视白狼山的两伙人，一伙人给另一伙人赶走，巡防军仍然一如既往地看守。日本人看透了这一点，对付巡防军是一个长期的过程，不指望一朝一夕扫除障碍。

&ldo;洪光宗警惕我们了，派人到巡防军潜伏几乎是难以做到。&rdo;桥口勇马说出他的设想，先在洪光宗的身边人，枕边人也成下功夫，不成就直接在洪光宗的身上下把（下手）。

&ldo;洪光宗很滑，不太好捞。&rdo;月之香在司令部大院的经历，使她较深刻地认识巡防军这个土匪出身的司令，如果他是条鱼，也是一条身子很滑溜的泥鳅或是大鲶儿。

&ldo;他能耐到哪里去？充其量是土匪的狡黠，小狡黠。&rdo;桥口勇马从骨子里瞧不起洪光宗。

《出卖》第十九章（34）

&ldo;毕竟是巡防军的司令，和昔日啸聚山林的土匪不能同日而语。&rdo;月之香较为客观道，&ldo;不可小觑他哟。&rdo;

&ldo;呲！&rdo;桥口勇马牙缝里挤出这么个极端轻蔑的声音。

自然月之香不会和自己的上级认真掰扯什么，偏见这东西人人都会有。

&ldo;漂洗是漂不白的，&rdo;桥口勇马一碗水把洪光宗看到底，&ldo;胡子就是胡子，当地有句粗糙的土话，是狗改不了吃屎。&rdo;

洪光宗是土匪，土匪是洪光宗，即使他做了皇帝，也是土匪皇帝。在桥口勇马这里是改变不了了。

&ldo;不过，我们要改变策略，和他好好相处。&rdo;桥口勇马说。

他似乎胸有成竹，月之香依稀觉得桥口勇马在司令部还有一条情报渠道，过去用过，以后还会用到它。谍报有谍报的规矩，不属于自己的工作范围不能问，也不必去关注。

洪光宗在司令部里不知日本人在议论他，抱膀儿（袖手旁观）靠在太师椅上想着枝儿的坟头长没长草，说他突发奇想也好，说闲得无聊也罢，总之想着毫无意义的事情。巡防军司令在日俄交战前交战中乃至交战后，都躺靠在椅子上，有时看别人打仗也是一种乐趣。交战前洪光宗问郝秘书：

&ldo;你说他们谁能打败谁？&rdo;

&ldo;这不好说。&rdo;

&ldo;不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嘛。&rdo;

&ldo;司令，分啥事。&rdo;

&ldo;东家长西家短，三只蛤蟆六只眼的事知道，那还是秀才啊！&rdo;洪光宗说。也实在难为郝秘书，战争这东西瞬息万变，谁输谁赢，真不好预测。

最后俄国人输了，洪光宗见日本弄去了蓝磨坊，说日本人拣洋捞儿。司令说：&ldo;小鼻子胃口不小。&rdo;

&ldo;不只是胃口。&rdo;郝秘书说，&ldo;还有白狼山。&rdo;

&ldo;那是一种扯。&rdo;洪光宗不希要那座碾道，他的眼里磨米磨面的地方就是碾道。早年东北人认为有两个地方邪性，一个是老井，一个是磨道。

&ldo;司令，俄国人跑的跑，挨杀的挨杀，把蓝磨坊扔在那儿，咱们是不是接管过来呀？&rdo;一个副官问。

&ldo;要个磨道做什么，那地方邪。&rdo;洪光宗说。

&ldo;又不是驴马拉磨……&rdo;

&ldo;电驴子还不是一样。&rdo;洪光宗心里咯影（讨厌）磨道，最后日本弄去，改换了牌子，还是磨道。

郝秘书说日本人垂涎白狼山，洪光宗认为窥视白窥视，巡防军让日本人拣去洋捞‐‐破磨道，白狼山就不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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