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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（第1页）

&ldo;可以叫她见嘛。&rdo;洪光宗说。

&ldo;参谋长说，最好让她一个人呆着。&rdo;郝秘书说。

&ldo;唔，对。&rdo;洪光宗想孙兴文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，见与不见他自己决定，审讯枝儿的任务交给他了。

环儿要见枝儿给洪光宗阻止了。

&ldo;我去见她。&rdo;环儿弄清枝儿关押在二进院的西厢房里，决定去看她，这需要司令批准。

《出卖》第十九章（31）

&ldo;别去啦。&rdo;他没同意。

&ldo;看看妹妹都不行啊？&rdo;

&ldo;她是俄国间谍。&rdo;

&ldo;啥谍与我没关系。&rdo;环儿没有间谍概念，只有昔日的妹妹。

&ldo;雨蝶……&rdo;洪光宗试图让她明白，间谍没有好下场，避免环儿耍磨磨丢（没完没了的纠缠）。

&ldo;我不管雨蝶，还是水蝶，你们随便安个罪名治她。&rdo;环儿不明真相挺身保护枝儿。

这回是兵遇上秀才了，洪光宗束手无策，他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她，枝儿审讯尚未开始，等她供出了杀害徐将军，环儿自然不会再闹着看她。现在什么都不能说，割断枝儿与外界的一切联系，这样有利孙兴文办案。

耍了闹了，得不到批准环儿还是看不到枝儿，她怄气，嘟囔道：&ldo;抽啥邪风啦，彪的老师说抓就抓了，也是间谍，哪一天心一乐，也把我当间谍抓起来得啦。&rdo;

噗嗤，洪光宗笑出声来。

&ldo;笑啥呀？我说错啦？&rdo;

&ldo;你吃不了间谍这碗饭，这么说吧，间谍把你卖了，你帮着数钱呢！&rdo;洪光宗幽默道。

&ldo;门缝瞧人，间谍有什么……&rdo;环儿觉得枝儿能当她也能当。

&ldo;中了，我没工夫和你搅嘴磨牙。&rdo;洪光宗说，&ldo;过几天叫你去看她，你都不会去。&rdo;

环儿琢磨丈夫的话几天，没头没尾的啥意思，她就去问孙兴文。

&ldo;夫人，这话不好回答你。&rdo;孙兴文犯难，枝儿杀没杀将军没审问，推测不成，更不能提前透露这方面的消息。

&ldo;你也对我这样。&rdo;环儿抱怨道。

&ldo;不是……&rdo;

&ldo;别遮柳子（借情由），不告诉拉倒。&rdo;环儿悻悻而走。

审问枝儿是件重大的事情，洪光宗信不着别人，他叫孙兴文去审。

&ldo;司令……&rdo;孙兴文想推掉差事道。

&ldo;涉及杀死将军，事儿忒大了。&rdo;洪光宗说。

不用洪光宗说，事情明摆着，一个间谍长期隐藏在将军府里，窃走多少巡防军的情报啊！仅凭这些够定死罪，何况牵涉将军被杀，一旦她是凶手……孙兴文觉出肩头的重量。

环儿误解只是暂时的，忍受一些责难没什么，他最不愿看环儿伤心，父母被暗杀，她心中的唯一妹妹再出现问题，怎受得了啊？唉，人生就是折腾，唱戏的说，折腾来折腾去，反复折腾就是戏，悲剧喜剧都是折腾所然。

夜晚云没飘走，月光中云颜色浓重，有雨的样子。枝儿仍然望云，在回首往事，灵魂在记忆中苦涩地漂泊。

门，慢慢地开了，马灯光先照进来，显然不是看守的灯，没这么亮。枝儿的目光顺着灯光蛇一样爬上去。

&ldo;是你。&rdo;她惊喜道。

&ldo;我们谈谈。&rdo;孙兴文很平常的语气说。

&ldo;你和俄国间谍雨蝶谈，还是和一个叫枝儿的女人谈？&rdo;枝儿睿智，她一开口便把对方置于被动地位。

他有足够的精神准备应对，反问：&ldo;你觉得我同哪一个谈合适？&rdo;

【66】

桥口勇马留下月之香便一个人骑马出了城，临走嘱咐她：&ldo;你带几个人看家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举妄动。&rdo;

&ldo;放心吧会长。&rdo;月之香说。

黑龙会只剩下包括月之香在内的四个人，小黄楼能关能锁的门都封闭，只留一扇外出的门，每人都佩戴了枪支，非常时期日本人防患于未然。

桥口勇马策马直奔西大荒野狼沟，他此行有特殊任务，也决定了亚力山大的生死。

&ldo;亚力山大先生，&rdo;几天前占江东来到秧子房‐‐羁押亚力山大的地窨子，问他一个奇怪的问题：&ldo;雨蝶是人是蝴蝶？&rdo;

亚力山大一愣，胡子大柜忽然问起这个，不是顺口开河吧？难道雨蝶出事了？他问：&ldo;怎么？&rdo;

&ldo;什么怎么，怎么也没怎么。&rdo;占江东就此打住，不往下说了。

雨蝶出事也避免不了，只是他不希望她出事而已。日本人主谋绑了自己的票，两个多月过去不见国内来人营救，雨蝶可能沉不住气，身份大概就此暴露。事情突发没来得及对她交代，一定按兵不动，动了就有暴露真实身份的危险。

《出卖》第十九章（32）

没人来和胡子谈赎票，又不肯和自己谈，亚力山大有些绝望，拖下去自己非死在匪巢里。

朝阳光的积雪一面中午慢慢融化，滴水浸湿地窨子门板，落叶松的花纹清晰起来，并释放着松脂的芳香，说明春天的脚步渐渐走近，死神的脚步也随同而来。

&ldo;我跟你们打老毛子（俄国人）。&rdo;占江东表了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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