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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（第1页）

蓝磨坊在第一时间里获得常喜久被巡防军抓了，而且在妓院老鸨子的肚皮上擒获的。

&ldo;看来常喜久很难活命。&rdo;亚力山大说，&ldo;洪光宗不会饶恕他。&rdo;

&ldo;杀就杀吧。&rdo;尼古拉淡淡地说。

&ldo;问题是他会不会说我们什么。&rdo;亚力山大担心巡防军审问常喜久，他说出几年里他们共同在马料上做的手脚，那样洪司令会恼蓝磨坊，土匪出身的军阀一怒，说不准做出何等荒唐的事来。

&ldo;什么事？&rdo;

&ldo;把我们蓝磨坊赶出亮子里。&rdo;亚力山大忧心道。

尼古拉认为洪光宗犯浑也不敢，赶也赶不走，俄国人的利益有省督军保着，有朝廷庇护。不过，此事不能无动于衷，他请示上司，采取一项行动，获得批准。

&ldo;送二百担玉米给巡防军作马料。&rdo;尼古拉说。

《出卖》第十九章（7）

&ldo;两百担？&rdo;亚力山大嫌多了。

&ldo;舍不出孩子套不住狼。&rdo;尼古拉动用这么大的诱饵，雪中送炭一下子套笼住洪光宗，前嫌定能一笔勾销。

&ldo;试试看吧。&rdo;亚力山大信心不足道。

&ldo;你不要太在乎常（喜久），他已经没利用价值，给洪光宗杀掉岂不是更好。&rdo;尼古拉绝情道。一把使用完的工具，丢掉合情合理，常喜久曾是蓝磨坊的工具，在徐将军时代，他为俄国人做出了重大的贡献，拿民间的话说是卸完磨杀驴吃。他指示，&ldo;你尽快去司令部。&rdo;

亚力山大走进司令部。

&ldo;带他到白狼厅。&rdo;洪光宗吩咐郝秘书道。

&ldo;司令。&rdo;

&ldo;哈，坐！亚力山大经理。&rdo;洪光宗动作很大地坐在椅子上。

&ldo;司令，闻之贵军马料短缺。&rdo;亚力山大直奔主题，&ldo;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。&rdo;

&ldo;噢？&rdo;洪光宗绝没想到蓝磨坊主会做出这样的姿态，说，&ldo;是缺，可是你们真想帮助我们？&rdo;

&ldo;当然，竭尽全力的帮。&rdo;亚力山大表白道，&ldo;蓝磨坊有今天，承蒙贵军保护和支持，你们遇到困难，哪有袖手旁观之理。&rdo;

意外的惊喜，使洪光宗样子有些呆愣。

&ldo;我们决定捐献二百担玉米给你们。&rdo;

&ldo;啊，二百担？&rdo;洪光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听没听错。

&ldo;二百担加工好的马料，三天后陆续取货。&rdo;亚力山大说。

洪光宗发自内心感谢蓝磨坊，亚力山大趁机说不是他们劫走河下一郎，是日本人有意陷害他们。

&ldo;我们从来没逮过什么河下一郎。&rdo;洪光宗矢口否认道。

【52】

蓝磨坊送二百担马料给巡防军，消息当晚桥口勇马就知道了，月之香及时传递回情报。

&ldo;俄国人图谋不轨。&rdo;桥口勇马敏感道。

黑龙会不会坐视俄国人走近巡防军，如果他们打得火热，日本人的利益将受到损害，不成，要采取相应对策。

&ldo;桥口先生。&rdo;陶知事对他深夜来访，略感惊讶。

&ldo;半夜惊扰，请原谅。&rdo;勇马桥口客气道。

&ldo;不客气，快请。&rdo;陶知事说。

他们进了一间客厅密谈。

&ldo;蓝磨坊送给巡防军二百担马料。&rdo;桥口勇马说。

陶知事也听说了，消息是另一条渠道，是洪司令的二姨太袁凤兰说的。巡防军的一举一动牵动着三江县，尤其是社会上层，切身利益决定了时刻注意司令部的动向。

黑龙会有月之香，蓝磨坊有雨蝶，县衙也要把自己眼目安插在司令部，陶知事选择沾亲的袁凤兰，让她当线人。

&ldo;叫我当底眼（内线）？&rdo;

&ldo;也不是什么内线，注意司令身边的事情……&rdo;陶知事会说，使人听来做内线像孩子们的住家门儿住家门儿：儿童过家家游戏。游戏，整日闲在大院里无事可做的二姨太，有了兴趣。

&ldo;很好玩吧？&rdo;

&ldo;好玩，当然好玩。&rdo;陶知事说，&ldo;也不白让你忙活，根据价值付给你报酬。&rdo;

&ldo;我玩。&rdo;任性的袁凤兰头脑简单，把为别人刺探情报当成玩，既然是玩，就没什么负担，欣然同意。她不缺钱，绝对不是为钱而玩。命运几乎和玩连在一起，不在枪铺晃悠，爹枪走火也击不着她；给巡防军司令看中，一般的女孩嫁给司令求之不得，她却逼着司令屈尊来袁家当众向她求婚，才嫁过来。

&ldo;茶社的女老板到司令部大院，给少爷当日语教师。&rdo;袁凤兰带来第一条消息，说情报也可以。

陶知事给她十块大洋。

&ldo;这么多呀！&rdo;袁凤兰拿着沉甸甸的大洋，觉得这样挣大洋太容易，司令身边的事情多得很，时时刻刻都在发生。

十块大洋不是枪铺的老板爹给的，也不是司令丈夫给的，是自己玩来的，咋花它？很快，她拎着一副崭新的马镫走在亮子里的街上。

&ldo;奇怪嗳，洪司令二姨太拎副马镫。&rdo;

《出卖》第十九章（8）

&ldo;她弄那东西干啥？&rdo;

街上行人怎样议论她不管，袁凤兰有宏伟计划，用自己挣的钱买马镫、马鞍，最后是马，她对骑马的浓厚兴趣始终未减。要不是操场上让同学掫她上马背，还没机会叫司令选中。其实，她只要张口对司令说，就会轻而易举得这些东西，可是她不愿意唾手可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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