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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1页）

&ldo;就因为你们不是老头好绺子，徐将军才派我来见大当家的……何去何从，给你们半个月时间考虑。&rdo;孙兴文始终以一种气势压着对方，正规军军官在流贼草寇面前保持威严。

大柜洪光宗是极聪明的人，徐将军的巡防军驻扎在亮子里，先后收编了数绺胡子，队伍滚雪球一样扩大，半个东北差不多都是他的势力范围，他要吃掉像自己这样的小股人马像石头砸鸡蛋，易如反掌。他问：&ldo;我们向你们靠窑，给我啥待遇……&rdo;

&ldo;营长。&rdo;

&ldo;铆这么大劲儿（顶多）才算一个营嘛，&rdo;洪光宗不满意道，&ldo;没啥意思。我呆在老爷岭挺好，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的，放着清福不享，当兵扛枪找罪受。&rdo;

&ldo;巡防军先后改编二十几个绺子，徐将军给你们的条件是最高的。&rdo;孙兴文说，&ldo;大当家的，你可别忘了将军给你的期限啊！兄弟告辞啦！&rdo;

洪光宗也没留孙兴文，指使二柜带领胡子将他送到下山的路口。

&ldo;孙副官，后会有期。&rdo;黄笑天亲手摘掉蒙眼布，把马也还给他。

&ldo;笑天兄弟，你和大当家的好好核计，等你们的消息。&rdo;孙兴文跃身上马，身影消失在密林间。

黄笑天回到匪巢，说：&ldo;大哥，徐将军派孙副官来是先礼后兵，咱们要是不听他们的，半月后必派部队来围剿我们。&rdo;

巡防军有几千人，武器装备精良，硬碰硬，吃亏的是自己，靠窑是大势所趋，洪光宗清楚这一点。

&ldo;常言道，好汉不吃眼前亏，不妨先答应他们，迈过这道坎儿再说。腿长在咱们身上，趟着水往前走嘛，约摸不好，撒丫子（跑）走人就是啦。&rdo;黄笑天出谋道。

三江一带的绺子被巡防军改编的差不多了，接受改编的太平无事，和巡防军对抗的，老头好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
&ldo;二弟说得对，好汉不吃眼前亏。&rdo;洪光宗赞同道。

&ldo;趁没接受改编前多为众弟兄挣口袋（向情），不然没机会了。&rdo;黄笑天说，&ldo;大哥要和徐将军讲讲价，给你一个营长当不行，至少也得是个团长。&rdo;

&ldo;谁说营长我干了？团长我还得考虑考虑呢。&rdo;洪光宗说。

《出卖》第二章（1）

【2】

百年古镇亮子里，最气派的建筑是将军府，典型的东北四合院建筑，雕梁画栋，飞檐兽吻挑梁……可见其主人权势地位不同寻常。

&ldo;兴文今天进山去了。&rdo;徐将军和夫人坐在客厅里说话。

&ldo;什么时候回来？&rdo;徐夫人问。

&ldo;说不准，黑貂这绺胡子不是那么好说服的，恐怕要费些口舌。&rdo;

&ldo;胡子习性无常，可别对兴文下毒手。&rdo;徐夫人担忧的显然不是改编成败，她担心的是孙副官安危。

&ldo;不会，孙兴文去说降，胡子把他当成花舌子。&rdo;徐将军心里有底。

&ldo;花舌子？&rdo;徐夫人不懂胡子黑话，问。

&ldo;说客，胡子绑票，都由花舌子花舌子：能说会道的人，这里指在土匪和被绑票人的家属之间传信儿的人。来说票（讲赎人的条件），胡子一般不会杀前去说降的人。&rdo;徐将军说。

徐夫人仍旧不放心地说：&ldo;你派出说降的人，遭毒手的不是没有先例。&rdo;

&ldo;夫人放心……&rdo;徐将军望着夫人想安慰她，刚开口说，门外马弁道：&ldo;报告将军，有一个自称陈妈的人要见您和夫人。&rdo;

陈妈是职业媒婆，在亮子里镇很出名。徐将军同夫人交换下眼色，疑问道：&ldo;她来干什么？&rdo;

&ldo;媒婆能来干什么，说媒呗！&rdo;徐夫人说。

&ldo;你托的媒？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徐夫人摇摇头道。

徐将军略微思忖，说：&ldo;让她进来。&rdo;

下人带陈妈进来，媒婆道：&ldo;民女给将军和夫人请安啦。&rdo;

&ldo;你坐吧，&rdo;徐夫人让座，吩咐下人，&ldo;给陈妈倒茶。&rdo;

&ldo;谢谢夫人。&rdo;

茶端上来，陈妈喝了小一口，然后道：&ldo;将军，夫人，我受人之托，特来为您家小姐说亲。&rdo;

徐将军望着陈妈，神情有些迷惑。

&ldo;有人想娶大小姐……&rdo;陈妈急忙解释道。

徐将军有两个女儿，大女儿叫环儿，二女儿叫枝儿。

媒婆上门来说媒，环儿不知道，在三进院自己的闺房里，和枝儿说笑。也是与婚嫁有关，由一首民谣引起的。

新嫂嫂，

脚又小，

娶了两天就上灶……

&ldo;环儿姐，你今年可二十二岁啦，再不嫁人可就嫁不出去了。&rdo;枝儿撩欠（挑逗）道。

&ldo;你不也是二十二岁，咱俩同岁，你咋不嫁人？&rdo;环儿还击道。

环儿和枝儿同岁却不是孪生姐妹，环儿是徐将军亲生女儿，枝儿不是，枝儿的故事后面要讲到。

&ldo;姐姐不嫁，哪有妹妹先嫁的道理啊。&rdo;枝儿说，当地老令儿（老规矩），姐先嫁妹后嫁。

&ldo;你嫁你的嘛，谁也没拦着挡着。&rdo;

&ldo;姐你一次次拒绝媒婆介绍，准有了意中人，他是谁呀？&rdo;枝儿神秘地笑道，&ldo;嗯，你不好意思说，那我猜猜。哦，英俊威武，骑马挎枪的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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