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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5章（第1页）

汤贞一见到小周从药袋里拿药，就不自觉抿住嘴了。出了疗养院以后，他似乎比以前更怕吃药。

周子轲看了一会儿药盒上的用药说明，他看得专心，没注意汤贞又在抬头仰望他。周子轲低头掰出一颗药，抬头看汤贞。

&ldo;把维生素吃了。&rdo;他说。

温心把水杯交给子轲。汤贞听到&ldo;维生素&rdo;三个字，愣了一会儿，他在周子轲手心里拿走了药，听话极了，把药放进嘴里。汤贞握住了水杯，喝下一口水，喉咙滚下去。

他已经把药咽了，可小周又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在他面前审视他。

小周轻声说：&ldo;你把嘴张开。&rdo;

汤贞坐在床边，他有点忐忑，抬头瞧小周的眼睛。

他把嘴巴张开了，很听话，可只张开一条不起眼的缝。

&ldo;张大点儿，让我看看。&rdo;小周轻声哄他。

汤贞慢慢仰起头，把他不大的嘴巴张开了。

周子轲的视线在汤贞嘴巴里面，口腔深处扫过了一圈。汤贞的嘴一贯张不大，喉咙细小，周子轲都知道。

他还知道汤贞的舌头特笨，教什么都教不会。

汤贞合上嘴了，他没有藏药片。

&ldo;明天一早，我来接你一起去工作，&rdo;周子轲低头看着汤贞，&ldo;我现在是attias的队长，你要听队长的话。&rdo;

汤贞抬起眼看他。

&ldo;今天就休息吧，&rdo;周子轲说，深呼吸道，&ldo;还有什么话，留到明天我过来的时候再说。&rdo;

周子轲走出了卧室，在玄关低头换鞋，他拉开汤贞的鞋柜，把换下来那双拖鞋放进去。

&ldo;半夜他如果有什么不舒服，再打电话给我。&rdo;周子轲对过来送的温心说。

温心连忙应下。

周子轲百无聊赖，耐着性子坐在物业办的贵宾接待室里。郭小莉和物业经理从外面进来，郭小莉已经在一些文件上签好了字，她这会儿再瞧周子轲，就又是那个不耐烦，对谁都没好脸色的周子轲了。

周子轲手机的安全系数太高，植入不了芯片。物业经理说，他们这么多年，还是第二次遇到这种情况。郭小莉只好代表业主签了字，等周子轲录入了指纹，他们离开了办公室，郭小莉才说：&ldo;你先记一下，阿贞公寓的密码是‐‐&rdo;

周子轲说：&ldo;一七一八三三二九。&rdo;

郭小莉说：&ldo;记性不错。&rdo;

周子轲要去地库了，临走前他对郭小莉说：&ldo;以后我的东西你别动。&rdo;

凌晨一点，曹医生在他诊所的办公室里等到了周子轲。

周子轲看上去忙了一整天，头昏脑胀，连眼都不想睁。他在曹医生的沙发上刚躺了一会儿，又坐起来，开始吃曹医生端过来的一碗鲜虾面。

窗外，芭蕉叶片像翡翠色的绸缎，在月色照耀下熠熠生辉。

&ldo;为什么会治不好呢?&rdo;周子轲吃了几口面，突然抬起头，问曹医生。

曹医生瞧着眼前这个年轻人，半个月前，正是他来到这里，替曹医生立下那种军令状‐‐

&ldo;子轲，你是不是以为，全天下所有的病都能被治好?&rdo;曹医生说。

周子轲听他这么问，愣了愣。

&ldo;无论是，癌症，&rdo;曹医生轻声道，是试探性的，他并不想激怒周子轲，&ldo;还是阿贞他的，我们可以称之为&lso;灵魂之癌&rso;的这种病……人类医疗科学发展到今天，对它们仍是束手无策。&rdo;

周子轲低下头，也不看曹医生了，他手里还拿着筷子，看上去没多少胃口。

&ldo;我找了几本资料给你，&rdo;曹医生说，他从桌头翻了几本文件夹，拿过来轻轻递到子轲面前，&ldo;如果你对阿贞的病想多了解，可以……找时间看看。&rdo;

周子轲似乎对这些文章丝毫没兴趣，他只希望曹医生告诉他治疗的关键。但曹医生记得吉叔曾说过，说当年蕙兰生病的时候，正读初三的子轲没少偷偷跑图书馆。

他迟早会想起看这些的。

&ldo;汤贞的病，至今都还是一个攻关难题，&rdo;曹大夫告诉周子轲，&ldo;它有时看起来无害，好像一场感冒。有时又来势汹汹，可能一念之间，就会给患者造成最无法挽回的后果。&rdo;

周子轲抬起眼来看他。

&ldo;当然也有的时候，这种病就像癌症，&rdo;曹医生告诉他，&ldo;难治，治了又会转移，会复发，它像一场灾难，给患者带来无尽的病痛、折磨，不仅是肉体上的，更是精神上的，甚至人格上的折辱。&rdo;

周子轲边听，边偏过了头去，好像不忍心。

曹医生出办公室了一趟，回来的时候，他拿了个枕头，还抱了张毯子过来。吉叔给他打电话，指望着小祖宗别这么敬业了，照顾别人，也好好顾顾自己。

果然，曹医生走这么一会儿，子轲就开始翻看桌上那些资料了。

&ldo;下午疗养院里发生的事，值班大夫都告诉我了，&rdo;曹医生把枕头放好，对周子轲轻声道，&ldo;看来阿贞很信任你，很依赖你。&rdo;

周子轲的眼睛缺少休息，抬起来了，他听到曹医生说：&ldo;这对他的治疗，将有很大的帮助。&rdo;

医学手段再如何发展，永远有无法触及人心的地方。天快亮了的时候，周子轲睡眼惺忪，在曹医生办公室的浴室里冲头发，刷牙。他想起曹医生昨天半夜对他说的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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