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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1页）

&ot;那有什么好谈的?早说呀?你省一顿饭钱，我也不用劳神。叫阿胜他们谁，把我的包送我家去。&ot;我的声音在走廊回音很大，拍屁股就走。

老曾拽住我的胳膊说：&ot;喂喂，你听我讲完，我、我另有事和你商量，唉!真不好开口，就是、就是唉!怎么讲呢?我、我&ot;

&ot;你是想跟我借钱，是吧?&ot;我扭头冷笑。

老曾又低下头，喃喃道：&ot;兄弟，拉我一把，我四十了，除了修车什么都不会，再去当保安人家嫌老。修车生意不错的，反正你现在没事干，你当老板，行吗?&ot;

&ot;放手!&ot;我胳膊给他拽得好痛，&ot;给我一支烟。&ot;老曾手忙脚乱拿烟帮我点燃。我真想念五头的狗肉，那家伙一定吃得满头大汗，还不停用下流笑话调戏他的打工小妹。

&ot;行吗?&ot;老曾重复问。

我把只抽了半载的烟扔在绿地毯上，冒烟了，捡起来放进垃圾桶。然后，默默推开包厢门。老曾笑出声，攀我的肩进去。

接下来的酒，喝得天昏地暗，女车主是位&ot;酒中女杰&ot;，我不该和龙主任喝那么多。

&ot;为我们都是中国人，干一杯。&ot;最后我提议。

&ot;为我们都是人，干一杯。&ot;龙主任又提议。

&ot;为我们女人能生出人来，干杯!&ot;女车主也不落后。

梦的内容既多又杂，只记得女车主伸过来的酒杯，她的嘴唇会闪光。门铃声把我惊醒，要不我还在和她争论&ot;毛主席坐的车有没有防弹玻璃&ot;。

辨认了许久，看出是睡在家里的客厅沙发上。

第一章我的检察官兄弟（4）

&ot;有人吗?&ot;门铃声为一个女人的叫唤伴奏。

怎么会有女人叫门?我家除了千里外的老娘，来过的女人只有老曾的堂妹小云了。听声音不是小云，小云不按门铃，她踢门。

站直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，迈出两步，踩到地上的皮包，一个趔趄来到门边。

户外光线只让我的眼睛睁开三分之一，足以看清是个有酒窝的女人。我望她，她惊慌地扭头。原来我只穿底裤，下身非常饱满。回身捡起洒满地上的衣服套上，接着望她。

&ot;酒醒啦?&ot;女人笑问。

我茫然说：&ot;我我们认识?&ot;不会是昨晚要了女人没给钱吧!又不大像是那种女人，心里还是有点惴惴。

&ot;全忘啦?昨晚，你开门找不到钥匙孔，是我帮你，还扶你进去，你口口声声买花送我呢!想起一点儿了吗?&ot;这女人挺大方的。

我懒得去想，她的话多半不假，在门外睡过多少次我自己也数不清。

&ot;我的钥匙可能掉在你家了。&ot;女人解释来意，&ot;我是来找钥匙的。&ot;

&ot;请进，请进。&ot;我费劲地挤出笑容，&ot;总算让我碰上一个好人了，这年头，比彩票中奖还难哪!&ot;

她的钥匙搁在我茶几上。我要给她倒茶，她说：&ot;不必了，我住对面，刚下夜班，改天吧。&ot;我也不勉强。这是一个丰满得恰到好处的女人，我跟在她身后打量。

&ot;能不能请问好人的芳名?&ot;

&ot;什么好人芳名的?这么难听，我叫刘卫红，你对门阿娟是我老乡，我帮她看房。&ot;女人笑时，能看出不是妙龄了，至少和我不相上下。

&ot;难怪，难怪!&ot;我送她出门，&ot;以为来新邻居，真可惜。不过，只要你还在，我就不用睡门外了。&ot;

午间新闻开始了，播音员神情严肃得过分，如欠他一斤米只还八两。没开音量，找不到遥控，也不想找，听不见说的什么，画面里飞机轰炸挺热闹，扫一眼去洗澡。

看着报纸，在热水里泡了半小时，全身总算重新属于自己了。电话铃一直在响，忍受到不能忍受，才从浴缸里爬起。

&ot;什么?我几时答应借钱给你了?&ot;

&ot;哎呀，兄弟，别逗我了好不好?昨晚，你向人家保证今天给钱的。&ot;

&ot;昨晚我喝多了，什么也不记得了!&ot;老曾还想争辩，我撂下话筒。

电视里还是伊拉克战场，美国佬真他妈不知累，电视台也够蠢的。炸一年多了，没完没了报导。肚子咕咕叫，还有反胃的感觉，再不找东西吃，昨晚的龙虾、鲍鱼通通得吐出来。

坐电梯下到一楼，保安肥强说：&ot;昨晚你够厉害的，给出租车五块钱，还要人家找零!&ot;肚子太饿没力气修理他，我醉酒在这幢楼是出了名的。

&ot;耍流氓啊!&ot;我大叫。五头惊了一下，回头看是我，继续拉扯打工小妹的裙子。口中说：&ot;快来帮忙，一对二我忙不过来。&ot;

我拉一张椅子坐下，掏出火机，点着挂墙上的一幅写着&ot;早一轩&ot;的字。五头发现时，已燃起火苗。

&ot;喂喂!停下、停下，不能烧!金字招牌啊!文哥，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?&ot;五头大喊跑来，一手拉上被扯下的裤子，一手扑火苗，招牌被烧了巴掌大的一个角。

我无精打采说：&ot;打一碗米粉来。&ot;

&ot;好的、好的，昨晚又喝多了?&ot;五头笑着朝里屋喊：&ot;打一碗素粉!多加汤少放油。&ot;一碗米粉下肚，彻底恢复元气。走时五头说：&ot;我留有狗肉，文哥，今晚过来。&ot;

我走得不远，进了附近的一个储蓄所。出门时，储蓄所主任追屁股赶来，往我手里塞一包报纸裹的东西，凭手感是两条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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