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珊哈哈一笑,道:&ldo;那你不还是在违抗师命嘛?&rdo;
欧阳钧面色微窘,纠结片刻,心道:&ldo;反正拉拢程珊也是师命,带她出去走走,只要确保她能回来,想来师父不会计较。&rdo;想到此,欧阳钧道:&ldo;刚好我今夜也要再去一趟,你若实在想看就跟紧我,别妄想逃跑。&rdo;
第73章重要
子时的洛城上空,黑压压的幽冥鬼军列出方圆十里的阵势,一眼望过去如末日阴霾,中心地带是数百名无常鬼差,正围着一个煞气冲天的孤魂游走,罗网时隐时现,一声声凄厉惨叫随之起伏,在阵阵阴风中泣血般控诉,暴戾冲击着听者耳膜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战栗的咸腥之气。
恶鬼怨气太重,欧阳钧做法护住了下方洛城百姓,而后便立在半空,默默看着鬼差转圈,并不打算插手。程珊坐在紫电之上瞪大了眼睛,手中还愣愣举着一个小笼包,那恶鬼惨叫声扰得她心头窒息般地难受,程珊没了胃口,将包子放回屉中,将笼屉抱在怀里,不自觉地一声叹息。
恶鬼顽固反抗,鬼差与之僵持了半个时辰,终于又被它挣脱出去,然而没荡出多远便被外围的鬼军截下,一名鬼将劈头一斧,那孤魂仰天一声厉嚎,便如风中残烛般吐出最后一缕轻烟,缓缓消散于夜空中。
程珊见状一惊,差点滑下紫电,稳住身形后回头问欧阳钧:&ldo;不是应该把它带回轮回司审判吗?&rdo;
欧阳钧道:&ldo;这种恶鬼,怨气越重便越难收服,鬼军不好把握分寸,若没耐心跟他耗下去了,当场处决也是常有的事,幽冥亦不会追究。&rdo;
程珊心生不忿,皱眉道:&ldo;那这鬼魂为何怨气这么重,也不会再有人过问追查了是吗?&rdo;
欧阳钧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她怒从何而来,淡淡道:&ldo;这种事在幽冥司空见惯,鬼差拘魂只是为了维持三界秩序,他们没有义务主持正义的。&rdo;
程珊更气了:&ldo;没有正义又哪儿来的秩序?&rdo;
欧阳钧一噎,无声苦笑一下,道:&ldo;不管怎么说,不能任由恶鬼肆意人间是肯定的,然而没有多少恶鬼能熬得过鬼军围捕,泰半都是魂飞魄散的下场,能挺住被送去轮回司的已是少数,如韩不伤那种更是罕见了。&rdo;
程珊望着孤魂消逝的余烟,愣忡半晌,低声道:&ldo;回去吧。&rdo;
程珊跟着欧阳钧返回太白峰,整个玉清殿里里外外空寂无声,欧阳钧见程珊神色委顿,有些心不在焉,不禁跟出前殿,送她到园中,道:&ldo;你好像有点不开心?&rdo;
程珊懒懒抬了下眼皮,没好气地道:&ldo;我一个被软禁之人,难道应该很开心?&rdo;
欧阳钧无言以对,尴尬站在原地,程珊见状又有些过意不去,捧着怀里的小笼屉,道:&ldo;那什么,还是谢谢你了。&rdo;
&ldo;不用谢。&rdo;欧阳钧想了想,又道:&ldo;关于你刚才的问题,我认为恰好相反。&rdo;
程珊一脸茫然:&ldo;啊?&rdo;
欧阳钧肃然道:&ldo;我觉得秩序是正义的准绳,正义是建立在秩序之上的。&rdo;
&ldo;哈?&rdo;程珊回想半天才理解他说的什么,她早已把刚才随口说的话忘脑后去了,这会儿见欧阳钧这么严肃,程珊只想打哈欠,感觉自己不适合讨论这么绕的问题,有点不耐烦地道:&ldo;所以呢?&rdo;
&ldo;所以……&rdo;欧阳钧不知为何有些结巴,&ldo;所以仙君在做的事,是真正利于苍生的事。&rdo;
&ldo;哦,&rdo;程珊一脸的不以为然,&ldo;他自己的野心与意志,便是这世间的秩序?&rdo;
欧阳钧一脸疑惑:&ldo;你怎么会这么想?&rdo;
程珊同样一脸不解:&ldo;你怎么会不这么想?&rdo;
欧阳钧气得别过头去,闷声道:&ldo;反正仙君要做什么事,也从来不求世人理解,不惧世人毁谤。&rdo;
程珊呵呵一笑:&ldo;也就是说,你也明白他的意图一旦为世人所知,定是毁谤居多?那还动辄把什么苍生挂嘴边干嘛?你们给的根本不是他们想要的。&rdo;
欧阳钧眼中茫然了一瞬,旋即将佩剑横在身前,神情莫名执拗:&ldo;收起你花言巧语那一套,竟敢在玉清殿蛊惑人,你好大的胆子!&rdo;
程珊哂笑道:&ldo;你若心志坚定,又何惧我花言巧语?&rdo;
&ldo;你闭嘴!&rdo;欧阳钧气道,&ldo;师父真是错看了你,你根本无可救药。不如你现在就将真元给我,然后我放你下去,好歹留你一命。&rdo;
欧阳钧说着便抓住了程珊胳膊,带她往后殿掠去,程珊只感浑身一麻,不知中了什么术法,挣脱不得也做不得声,心中又惊又惧,听他的意思,自己还未找到五灵真元共通的途径,他竟有了收获?
正在程珊心中焦虑万分之时,韩珞突然出现,挡在二人前面,冷冷道:&ldo;放开她。&rdo;
&ldo;我……&rdo;欧阳钧还待说什么,却被韩珞一掌打断,韩珞闪身将程珊从他手中抢了过来,伸手在程珊后背抚了一下,程珊立即恢复了行动自如。
韩珞将程珊拉到身后,盯着欧阳钧的双眼怒意翻滚,冰冷气息瞬间蔓延,清风朗月下的玉清殿都显得阴森了几分。程珊站在韩珞身后,明显感觉到了他心中纵横的杀意,禁不住地跟着哆嗦。欧阳钧浑身绷紧,身后佩剑因戒备而低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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