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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1页）

温应尧点头离开。

等到分数全部算好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。手掌一侧沾了好些红笔印记，温应尧起身刚要去洗，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。

是何次源。

原本说好的二模过后就给孙部答复，现在虽然时间有些晚了，但是……

&ldo;次源。&rdo;温应尧接起电话。

&ldo;温、温副。&rdo;电话那头的声音犹犹豫豫。何次源也没想到会直接被孙部抓住问结果。温应尧想辞职的消息他原本还打算拖一段时间，等着温应尧回心转意。可是今天陪同出席大使馆的会议，一下就被孙部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。这下，直接叫播了电话。

&ldo;孙部想跟您说话&rdo;。

&ldo;嗯。&rdo;

电话被转接，轻微的摩擦声，过后就传来了孙部有些重的语气：&ldo;应尧，你到底怎么回事?!&rdo;

&ldo;你的假我批了。但是这个辞职，我是不会同意的!小何还瞒着我，你当我真的不上心吗?小颜那里我也打电话问了，所有的情况我都了解了。我同意小颜的治疗方案，你现在就回来，听到没有?&rdo;

意料之中的答案。

温应尧叹了口气，&ldo;孙部，我现在‐‐&rdo;

&ldo;你现在什么?&rdo;孙部的声音低了下来，&ldo;应尧……我知道你过不去……&rdo;

温应尧闭眼。

&ldo;我们都过不去。二部的人，没有一个人过得去。可是，应尧，人应该往前看。我现在只要一想起林谦，一想起你躺在病床上的样子、我……我就恨不得‐‐应尧，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。太多了，你听我的话，回来好好看看……&rdo;

&ldo;孙部&rdo;，嗓子口有什么堵得慌，猛吸一口气，温应尧哑着嗓子说道：&ldo;我现在很好。&rdo;

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撑在桌沿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，红色的印记发散在瞳孔里，掀起漫天血色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温应尧开了免提，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握住一个手机了。

&ldo;应尧……孙部刚刚和我说你的状态不是很好……&rdo;上一次的通话让颜嘉淇这次变得谨慎。

&ldo;我还好，没事。&rdo;

&ldo;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，你就给我打电话……&rdo;

&ldo;多谢。&rdo;温应尧抬手就要挂电话，记忆里又出现了那片湖光，&ldo;如果……&rdo;

&ldo;如果出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，有什么可以制止?&rdo;

温应尧语气轻松，似乎就是在讨论明天下不下雨一样。

颜嘉淇却没有立刻回答，过了会，&ldo;那不是不属于你的，恰恰相反，那是真实的你的记忆。应尧。&rdo;

温应尧彻底松手，仰面靠在椅背上。

☆、有恃无恐

宁市半夜又淅淅沥沥来了场阵雨，早起地上还湿漉漉的，走路稍不留神就能踩出一脚后跟的泥水。

早饭婆婆推着小车，刚要拿出第二屉馒头，平昇已经跑过来帮忙摆好。虽然没睡醒的样子，但一大锅茶叶蛋被稳稳提到了挡板前。婆婆打开锅盖看了看，浓白的热气裹着陈香气味，四散在微熹的晨光里，引来好几位步履匆忙的上班族。

&ldo;又是值日?&rdo;婆婆一看天色就明白了，往常里可没有这么早的，伸手就要给平昇拿包子和茶叶蛋。

平昇摸了摸后脑勺，点了点头，后退几步，&ldo;不吃了，姨给我做早饭了&rdo;，说完见状就要跑。

别看婆婆年纪大了，身手却不输年轻人，一把扯住平昇书包，带着笑意：&ldo;别跑!我知道你姨回来了，昨天下午还在菜场碰见了&rdo;，婆婆手劲挺大，硬是把平昇揪回半边身子。

&ldo;拿着!&rdo;又是三个包子，三个茶叶蛋，这次还多了一包牛奶。婆婆看了看牛奶牌子，嘀咕：&ldo;你尝尝看这个口味好不好喝?我打算过几天也卖卖牛奶……&rdo;

平昇无奈接过，&ldo;婆……&rdo;

&ldo;肯定吃得下!你才几岁!&rdo;早饭婆婆眼色严厉了些，唬着人，&ldo;快去吧!不是还要值日吗?不吃完怎么有力气?&rdo;

平昇是彻底没话说了，低声道了谢。

虽然值日要早到，但是等平昇进教室，教室里已经来了两三位同学，不过书包都没打开，全趴在桌子上闭眼打盹。

平昇把早饭放桌上，等着打扫完如果饿了就吃。教室昨天扫得差不多了，今天只要拖把拖一拖就完事。黑板拿湿毛巾擦一遍，碎粉笔拿出来扔了，十几分钟完全能搞定。等平昇提着一小袋垃圾去小花坛旁扔的时候，吴弘也打着哈欠拖着步子走了进来。

还是晚一步，早饭又被吴弘顺了三分之一，平昇瞪了笑嘻嘻的吴弘一眼，抓着自己早饭，一手拎着垃圾袋就出去了。嘴里塞得满当当，指了指许博书的座位，那里还是空着的，吴弘大声强调：&ldo;待会你还有蛋糕呢!&rdo;

&ldo;哦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做完值日的平昇还真的有些饿了。

小花坛边有一排木头座椅，中间用长长的绿色灌木隔开。枝条刚刚修剪过，一地的碎叶铺得很厚，雨水沾上，日头一蒸，泥土和叶子的芳香就溢了出来。

牛奶有些淡，甜味不够，平昇喝了两口就不喝了，正准备剥鸡蛋的时候，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了几声矮矮的猫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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