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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凤朝歌自是看到了凤朝阳的目光，对身后的白露道：&ldo;你先退下吧。&rdo;

白露退下后，偌大的房内只剩下窗前品茗的姐妹俩。

凤朝歌略思虑一下：&ldo;二婶会以为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。&rdo;

&ldo;那你猜二婶以为是谁?&rdo;凤朝阳眸中含笑，反问道。

凤朝歌恍然大悟：&ldo;三婶!你我必是要出嫁的，到时候这掌家之权旁落，三婶定是有资格一争的。&rdo;

&ldo;可是…&rdo;凤朝歌又犹豫了。

&ldo;姐姐但说无妨。&rdo;

&ldo;妹妹你素来与二婶亲近，今日怎会想……&rdo;凤朝歌虽是犹豫，到底问出了口。

凤朝阳看着凤朝歌小心翼翼的神情，心中发愧。凤朝歌对她可以说是无法挑剔，就算是对她自己有利的事情，也要事先考虑她这个妹妹的感受。

上一世的事情她不能说，但是她明白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，姐姐都明白二房三房的狼子野心，可惜是她太过执迷不悟。

&ldo;二婶对我如何，我想姐姐看的出来。&rdo;凤朝阳说着，面露出忧伤之色。

凤朝歌看了不免心疼：&ldo;妹妹，你也看出来了?&rdo;

凤朝阳点了点头。

&ldo;之前姐姐不想你亲近二婶，不是怕你得到的宠爱比我多，是二婶并非真心对你。&rdo;

&ldo;我都明白了。&rdo;凤朝阳看着凤朝歌眼神恳切：&ldo;姐姐不会怪我不懂事吧?&rdo;

凤朝歌握住凤朝阳的手，笑道：&ldo;傻瓜，姐姐怎么会怪你?&rdo;

&ldo;如今你既知道了她们的用心，姐姐就放心了。&rdo;凤朝歌说完又顿了顿：&ldo;只是，你又为何要给三婶…&rdo;

&ldo;姐姐，二房三房欠我们的太多，难道不应该讨回来吗?&rdo;

&ldo;妹妹……&rdo;凤朝歌看着凤朝阳眼中难藏的恨意，略带吃惊：&ldo;姐姐自是信你，但是到底是亲人手足，还是小惩大诫为好。&rdo;

以今时今日的发展，凤朝阳能明白凤朝歌此时的想法，二房三房的狼子野心才刚刚萌芽，凤朝歌自是无法理解她想灭她们满门的仇恨，所以还要等，等到一个让姐姐心服口服的证据。

&ldo;当然。&rdo;

那边凤朝阳送点心给三房的消息很快传入道侯凝珍的耳中，她看着站在身前禀报的小丫鬟，心下冷笑，果然是三房的那位按耐不住了，想从她手中夺权。

&ldo;你们主子还说什么了?&rdo;

&ldo;回夫人的话，奴婢离得远，听不真切。&rdo;

&ldo;行，你先下去吧。&rdo;侯凝珍躺在贵妃榻上，慵懒的挥了挥手。

&ldo;是。&rdo;

这边子衿从小厨房回来，看见房内只剩下凤朝阳姐妹二人，忙上去斟茶：&ldo;小姐，已经派海棠给三夫人送去了。刚白露姐姐来看，说她自己跑一趟送回蘅芜苑。&rdo;

&ldo;知道了。&rdo;凤朝阳点了点头，然后对凤朝歌说：&ldo;姐姐，今中午去你那用午膳吧?&rdo;

凤朝歌闻言放下茶盏：&ldo;好。&rdo;

昨儿小雪飘了一夜，路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，便是快到正午的时候，积雪化开容易湿了鞋，凤朝阳便传了轿子。

整个将军府分为东院和西院两处，凤朝阳的玲珑阁、凤朝歌的蘅芜苑和三夫人资惜琴的柳园在西院。老夫人的荷风堂与侯凝珍的锦花苑、四房的威武堂在东院。

玲珑阁在东南角，蘅芜苑与柳园相依在东边相距最近。姐妹俩乘轿过去不过一刻钟。蘅芜苑的风格与玲珑阁大相径庭，并无其它珍宝，风格简朴多是些奇花异草，一年四季花期不断，有些大隐隐于市的意味。

凤朝歌一共四个大丫鬟，白露，小雨，立夏，谷雨。这会儿站在门口迎接的是立夏和谷雨，两个人接过姑娘的披肩，然后将温好的手炉递上。

屋内的小雨正在温酒，见二人进来忙俯身行礼：&ldo;给两位姑娘请安。&rdo;

凤朝阳环视屋内不见白露的身影，并未做声，小雨将温好的清酒递上，冬日里京中湿寒，每日餐前姑娘婆子门都饮些清酒祛湿除寒。

凤朝歌将自己新绣的花样拿出来给凤朝阳看，姐妹俩又说了些家常，便见白露从外回来，看见凤朝阳和凤朝歌在屋内说话，忙走了上去：&ldo;小姐，午膳备好了。&rdo;

传膳布菜之间，凤朝阳扫了一眼白露的鞋，江州印花段子，虽不名贵，到底是普通人家做衣服的料子，可见凤朝歌对她还不错。

粉色的印花鞋边已经被洇湿，冬天雪路走多也是难免，凤朝阳看着忙前忙后的白露开口说道：&ldo;鞋子都湿了，换一双再来吧。&rdo;

白露闻言一愣，随后俯身谢礼：&ldo;谢小姐。&rdo;

凤朝阳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凤朝歌，见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刺绣，并未有多大反应，便端起酒杯，轻抿一口。

用过午膳，凤朝阳起身告辞，刚回玲珑阁不久，老夫人旁边的沈嬷嬷前来传话，说老夫人召见，凤朝阳命海棠去外面折些梅花，然后让子衿去藏楼寻了个白玉花瓶插上才去了荷风堂。

第7章破晓（三）

荷风堂内一切古朴雅致，绕过正殿便看见一张大的檀木方桌配着一只檀木雕花镂空躺椅，上面的香炉里燃着香。

老夫人坐在床边的榻前读经书，见她进来便放下手中的书，神情略带严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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