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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6章（第1页）

昨晚亲身经历的那一幕，是蒋赟在香港电影里才看过的场景。

康大海那些人聊了些什么，做了些什么，他已经不太记得了，印象最深刻的竟是那个叫灵灵的女孩，不是记得她的脸，而是她的眼睛，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，令蒋赟夜里再次被噩梦纠缠。

他似乎能感同身受灵灵的恐惧，那种状态，他也曾经有过。

蒋赟打着哈欠走进教室，章翎也是刚到，正低着头掏作业，蒋赟一看到她，一颗跳得纷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。

&ldo;早上好。&rdo;他主动对她打招呼。

章翎抬起头来，笑得很开怀：&ldo;早上好！&rdo;

坐在教室里，蒋赟感到无比安心，想起杨医生说过的话，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年纪该做的事情，听课、考试、做作业……尽管他曾经有过与众不同的童年，现在不也扭过来了吗？

经济窘迫没什么大不了的，他应当享受如今平静的求学生活。

可是内心深处，灵灵的那双眼睛总是会一闪而过。

在食堂吃晚饭时，蒋赟接到赵楠的电话。

蒋赟已经吃完了，和章翎等人示意了一下，拿着手机去外面接。

赵楠的语气带着不满：&ldo;师弟，你昨天怎么回事？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，是不是那个女的惹你生气了？你走后，海哥打了那女的好几个巴掌，还叫我给你打电话赔不是。&rdo;

灵灵被打了？因为他？

蒋赟躲在食堂外的大树底下，小声说：&ldo;和那女的没关系，师兄，这事儿就算了吧，你以后也别给我打电话了。我现在上高二，学习很紧张，你们玩的那种场合，我不适合，也不喜欢，你让海哥放心，我不会去和任何人说的。&rdo;

&ldo;谁怕你去说了？&rdo;赵楠失笑，&ldo;你是不是以为海哥在犯法呀？不是，他做的正经买卖，都注册公司的，可赚钱。&rdo;

蒋赟一个字儿都不信：&ldo;我不管他做什么的，反正，我不想再和他有牵扯了。师兄，你体谅一下我，我考上高中不容易。&rdo;

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，赵楠才开口：&ldo;师弟，你真的不想发财吗？海哥找我们干的事，不犯法，提成高，又特别适合我们这种能打的，干一单能有一、两万，我和你要是搭档，成功率会更高。&rdo;

蒋赟都快被憋死了，不耐烦地问：&ldo;你到底在帮他干什么呀？&rdo;

赵楠嘿嘿一笑，神秘兮兮地说：&ldo;这样，这周我就在干一单，要忙几天，等哪天收网了，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？你看过就知道了。&rdo;

蒋赟：&ldo;不去，我上学呢。&rdo;

赵楠跟听不懂似的：&ldo;行吧，到时候我再问问你，你有空就去，没空拉倒。&rdo;

电话挂掉了，蒋赟觉得赵楠这人脑子不太好使，当初能拿块真砖去徒手劈砖，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
章翎等人也吃完了，走出食堂，她看到蒋赟，问：&ldo;你和谁打电话呀？&rdo;

蒋赟把手机塞回裤兜，笑笑：&ldo;我姑姑。&rdo;

一个星期无风无浪地过去，就在蒋赟以为赵楠不会再来骚扰他时，周六晚上，他在出租屋里写作业，赵楠给他打电话了：&ldo;师弟，收网了，哥要发财啦，你要来看看不？&rdo;

蒋赟：&ldo;……&rdo;

另一边，赵楠挂掉电话，对驾驶座上的成可说：&ldo;成哥，麻烦你去趟袁家村吧，不远，接一下我师弟，就是那个……小斌哥。&rdo;

成可叼着一根烟，瞥他：&ldo;他也要去？&rdo;

&ldo;嗯。&rdo;赵楠有点忌惮成可，&ldo;海哥说现在生意多，人手不够用，像小斌那样的人，一个能顶一组，让我带他去看看，怕他以为我们在干什么坏事儿呢。&rdo;

成可乐坏了：&ldo;这他妈还是好事吗？&rdo;

赵楠赔笑：&ldo;成哥，你看，你这么忙都要来干这单活，大材小用啊！小斌那家伙没爹没妈，虽然是个学生，但你也看到了，他肯定缺钱！海哥就喜欢这种，还没成年，都不怕被抓……&rdo;

成可懒得再听：&ldo;行了，甭说了，系上安全带。&rdo;

蒋赟头脑一热答应了赵楠，实在是因为三番五次被&ldo;勾搭&rdo;，对方又总是故弄玄虚，他真的太好奇了，什么活儿不犯法还赚钱，适合流氓干？蒋赟真的想不出来。

他在袁家村路口上了成可的车，坐在后座，两人通过后视镜对视，成可戏谑地说：&ldo;你那天跑挺快啊，属兔子的吧？&rdo;

蒋赟不想理他。

成可兀自笑个不停，和赵楠打趣：&ldo;我好久没见这么憨的人了，你从哪儿找来的？&rdo;

赵楠一边呵呵笑，一边从副驾下来，到后座陪着蒋赟。

路上，赵楠和成可很有默契，没说即将要做的事，只是闲聊天。

赵楠告诉蒋赟，康大海是烟雨人间的股东之一，赵楠他们几个平时的落脚点就在那儿，对里面的花边新闻如数家珍。

他搭着蒋赟的肩，问：&ldo;上回你过去都没好好玩，今晚这一单，成哥出马，十拿九稳，晚上要不要再跟哥去烟雨人间玩玩？&rdo;

成可插嘴：&ldo;算了吧，上回那个妞都快把这小子吓萎了。&rdo;

赵楠哈哈大笑：&ldo;那就换一个，那个太嫩了，才来一个多月，啥都不懂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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