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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（第1页）

章翎回答：&ldo;我参加文化课高考，不参加艺考。&rdo;

&ldo;哦？挺好。&rdo;邓芳没料到她会答得如此肯定，说，&ldo;你的文艺才能很出众，难得的是成绩也好，所以军训完了选班委，我希望你能竞选一下班长，兼文艺委员，你觉得怎么样？&rdo;

章翎说：&ldo;邓老师，我不想做班长，文艺委员可以。&rdo;

邓芳疑惑：&ldo;为什么不想做班长？&rdo;

章翎想了想，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：&ldo;我想把精力放在学习上。&rdo;

邓芳没再勉强，问：&ldo;那学习委员呢？&rdo;

&ldo;学习委员可以。&rdo;

&ldo;行吧。&rdo;邓芳眉头微蹙，又换了一个话题，&ldo;你那个同桌，蒋赟，如果你不想和他一桌，就和我说，我帮你调开。&rdo;

见章翎像是没听明白，邓芳补充道，&ldo;蒋赟是十六中毕业的，十六中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一些，你是不是在那儿读过半年？&rdo;

&ldo;嗯。&rdo;章翎点头。

她想，老妈好厉害，小卷毛原来真的是十六中毕业的呀，这么说起来，他们还曾做过校友。

邓芳继续说：&ldo;一次中考说明不了什么，考上重高也不代表高考就十拿九稳了。我见多了初中时成绩不错，上高中后一落千丈的学生，学习这个事说白了都是看个人，学习习惯、学习态度都很重要。高中课程比初中难，课业也更紧，初中也许可以靠小聪明拿个好成绩，高中是不可能的。&rdo;

她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，章翎也不懂她想表达什么，只能懵懵地听着。

邓芳终于说到重点：&ldo;蒋赟中考成绩不怎么样，在班里也是靠后的，我怕他会影响你，你想换座吗？&rdo;

章翎差点笑出来，想起小卷毛牛逼哄哄地说自己是学校中考状元，真后悔没给他录个音。

她摇摇头：&ldo;先不换了，邓老师，我没那么容易被影响。&rdo;

章翎心中其实有另一番考量，就算要换座，也不是现在。她和蒋赟之前就有矛盾，这时候换座太刻意，对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
章翎倒也不是怕他，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不想刚开学就把本就一言难尽的关系弄得更僵。

邓芳觉得这小姑娘看着挺乖，话也少，心里主意倒不小。

&ldo;行，那就先不换。&rdo;她面上绽开笑，问，&ldo;章翎，你喜欢物理吗？&rdo;

章翎一愣，也笑了：&ldo;喜欢。&rdo;

&ldo;我看你填的表格，你爸爸是明阳中学的老师，教什么的？&rdo;

&ldo;就是物理。&rdo;

&ldo;怪不得，你理化成绩很好。&rdo;邓芳说，&ldo;我们学校高一分班是打散的，高一下微调，高二分文理后会有尖子班，往后还有不少保送名额。你好好学，争取保送，千万不要被人影响，有事儿来找我就行。&rdo;

章翎轻轻点头：&ldo;好的，谢谢老师。&rdo;

从办公室出来，章翎看到走廊上等着两个男生，一个是蒋赟，正趴在护栏上往楼下看，另一个神情寡淡，穿着一件丑丑的酒红色t恤，章翎不认识。

她奇怪地看着蒋赟，心想他不是走了么？

蒋赟看到她就问：&ldo;四眼妹，老师找你说什么了？&rdo;

章翎：&ldo;……&rdo;

亏她还想回答&ldo;没说什么&rdo;呢，一听这称呼就不想理他，甚至还想回他一句&ldo;小卷毛&rdo;。

只是章翎从不会因为同学的外形特征而给人起绰号，&ldo;小卷毛&rdo;这个称呼也只在和父母吐槽时才会用到。

她低着头从两个男生身边匆匆走过，蒋赟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，发现酒红t恤已经进了办公室。

他赶紧进去，酒红t恤正在和邓芳说话，邓芳看到蒋赟，问：&ldo;有事吗？&rdo;

&ldo;领表格。&rdo;蒋赟松松垮垮地站着，&ldo;不是说低保家庭能申请助学补贴吗？&rdo;

酒红t恤转头看了他一眼，邓芳没再多说，取了两份表格交给他们：&ldo;一人一份拿回家填，有不明白的下周一问我，证明材料自己准备好，有些可能需要社区盖章。&rdo;

蒋赟拿着表格没动，酒红t恤疑惑地看着他，邓芳也看出他的异样，问：&ldo;还有事吗？&rdo;

&ldo;有。&rdo;蒋赟说，&ldo;老师，我想申请几件事。&rdo;

&ldo;什么？&rdo;

蒋赟说得铿锵有力：&ldo;我申请不参加晚自习，不参加周六答疑课，不订午点。&rdo;

酒红t恤一脸震惊。

邓芳气道：&ldo;你怎么不干脆造反啊？&rdo;

这些事儿都要额外交钱，蒋赟很坚持：&ldo;老师，请你批准。&rdo;

&ldo;理由！&rdo;

蒋赟语气骄傲：&ldo;我初中就不参加晚自习和补课，照样考上五中。&rdo;

他在十六中嚣张惯了，因为成绩好，老师们都不管他，如今就把这种自由散漫的作风带进了高中校园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招人厌。

&ldo;你初中能和五中比吗？&rdo;邓芳其实猜到原因了，她并不是那种温和耐心的老师，对待调皮的男生尤其严厉，可这时面对两个家境困难的学生，她还是缓了缓语气，&ldo;那午点是什么情况？高中里学业很紧张，你们又是长身体的阶段，我可以给你打申请免了午点费，学校对困难学生是有补贴名额的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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