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临渊想不明白,只是就这么抱着人,如何也不肯放手。
他不想松,心底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好怕放开,就没了……
以至于,到了第二天天亮,手臂都被压麻了,戴小师弟也没敢动一分,然后,被睡醒的大师兄疯狂嘲笑。
“九师弟这是想对我图谋不轨?何必如此偷偷摸摸。”他笑:“若是想,大大方方的来便好。”
说着,就顺势掐了下戴临渊僵硬的胳膊,意味深长的靠近人,弯起的桃花眼底全是蛊惑:“我不告诉旁人就是了,我们两个,可以偷偷的……”
“大师兄!”在两唇相贴之前,戴临渊好歹守住了最后一丝理智,问:“您昨夜里是,做噩梦了吗?”
“是啊。”
【是啊阿渊,我做噩梦了,我梦见有人假扮我,杀了你。】
这心声适时传到戴临渊耳朵里,更印证了他的猜想,这真的是梦见吗?还是事实?
大师兄,真的没有杀他吗?
司矜继续问:“你想知道,我梦见什么了吗?”
戴临渊懵懂的点点头,下一刻,就见司矜抬手凝聚出一道朱红色的灵力,在他眉心一点。
那前世,“后山邪神”假扮司矜杀他的画面,便再次在脑海里涌现。
紧接着,戴临渊看到了因为要救他,被邪神打的奄奄一息的,真的大师兄。
大师兄抱着他的尸体在掉眼泪啊,甚至还为了给他收尸,被阮绵绵诬陷,被废除所有修为,逐出了师门。
最终,连心脏都被阮绵绵挖了!
“这是……梦吗?”戴临渊声音颤抖,视线有些模糊,好半晌才意识到,自己的眼泪有些……收不住。
大师兄,是在意他的啊!
“不是。”司矜道:“是我前世,所经历的一切。”
声音不大,却叫人格外心疼。
“师兄,你……”戴临渊张了张口,本来想说出什么,但说到一半,耳朵却红了个通透。
身体一僵,整个人几乎要冒出热气,艰难开口:“你……你的手……”
“嗯?”司矜讨厌悲伤的氛围,索性就继续使坏:“什么?我的手怎么了?不好看吗?”
“师,师兄,我……”戴临渊有些受不住,纠结片刻,还是慌张的站起来:“师兄,我去给您备早膳。”
出了门,凉风吹散了纷乱的心绪,戴临渊去膳堂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,不是大师兄,太好了,不是大师兄啊!
灵力只能重现记忆,不能编制记忆的,那他是不是……也可以把前世的喜欢,延续下去?
……
戴临渊得知了真相,便一天就这么乖乖巧巧的,守在司矜身边,送书研磨。
可白天,司矜手不老实的事,却总是不停的在脑海中闪现,好几次都逼得他差点失控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,各自分开沐浴,整个人泡在温水里,戴临渊才算松下一口气。
大师兄是不是也喜欢自己啊?自己的这种小心思,该怎么跟大师兄说呢?
靠在汤池边缘,戴临渊心底琐琐碎碎的念着,潺潺的流水声润在耳侧,不知何时,竟多了几分窸窸窣窣的换衣声。
是……大师兄吗?
意识到这一点,戴临渊心脏“咯噔”一跳,思绪再次不可抑制的飘远,不知道大师兄除去里衣,是什么模样……
会像读心术听到的那般,带着哭腔,喊他的名字吗?
戴临渊的脑子越想越混浊,终是暗自咬咬牙,自己垂下了手……
汤池四周,石狮子还在吐着水,纷乱无措的流水声传入耳膜,司矜放轻了脚步入内,在门口,便看到戴小师弟沉在汤池之中,红着脸,眼底神色迷离,满是诉不完的情愫。
呢喃的口型是:
“师兄,大师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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