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穗儿说:&ldo;我想帮你!&rdo;
徐佑佑轻轻&ldo;哼&rdo;了一声,透出一种凄凉的意味:&ldo;每个人都是一个封闭的体系,从本质上说,一个人永远无法真正地帮助另一个人。&rdo;
万穗儿不想听这些云山雾罩的话,就说:&ldo;到底怎么回事?你直接点!&rdo;
徐佑佑说:&ldo;也许是由于我的内心太与众不同了吧,我被它慧眼识珠地选中了。&rdo;
万穗儿一下坐起来:&ldo;它?……它是谁?&rdo;
徐佑佑说:&ldo;你们总是用人类推理的思维方式对待每一个事物,其实那是十分幼稚的,某些东西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,即使我说了,你也是盲人摸象缘木求鱼。两个灵魂之间的距离是最遥远的距离。&rdo;
万穗儿说:&ldo;从今天起,我就是你的哥们儿了,没距离!&rdo;
徐佑佑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地说:&ldo;我是一个木偶,被人用线牵着,身不由己,从高二就开始了。唉,这种痛苦命中注定属于我,因为它也是独一无二的。&rdo;
万穗儿说:&ldo;不瞒你,我始终没有听懂。&rdo;
徐佑佑说:&ldo;你永远都不会懂的……&rdo;
万穗儿说:&ldo;你就直接告诉我,谁用线牵着你?&rdo;
徐佑佑说:&ldo;它在遥远的天上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经常和它对视,试图用我一尘不染的心灵和它交流,每次都是枉然……&rdo;
万穗儿说:&ldo;都是你胡思乱想吧?&rdo;
徐佑佑说:&ldo;我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起它,因为谁听了都会像你这样,把我当成指鹿为马的精神病。我怀疑,这个世界上的很多精神病都是冤枉的,其实他们跟我一样,都是由于太特别而变成了某种木偶……你睡吧,我不可能天天半夜都被牵去吃垃圾的。&rdo;
万穗儿说:&ldo;你确定那个东西在天上?&rdo;
徐佑佑轻轻地应了一声:&ldo;嗯。&rdo;
万穗儿还是摸不到边际:&ldo;你是不是在说……神灵?&rdo;
她看到徐佑佑在蚊帐中慢慢转过脸,直直地望着自己,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。
万穗儿身上有点冷:&ldo;你笑什么啊!&rdo;
徐佑佑把脸转回去,说:&ldo;它不是神灵。虽然我无法观全豹,但我能真切地感觉到,它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阴邪之气,不绝如缕。现在,它就在听着我们的侃侃而谈。&rdo;
万穗儿躺下来,不再说话了。
透过窗帘fèng隙朝外看了看,天上黑糊糊的,她有点怕了。
这一夜,万穗儿第一次失眠。
寝室里太安静了,听得见时间流淌的声音。
墙角的扫帚没站稳,&ldo;啪嗒&rdo;一声倒在了地上。
第二章三个忠告
很快就放暑假了。
这天,万穗儿在网吧玩嗨了,快半夜的时候才下线,跑回家。
网吧就在万穗儿家附近,中间隔着一座雄伟的过江桥。
大街上灯火绚烂,不会有什么危险,万穗儿最怕的是老妈。在网吧的时候,万穗儿怕她打电话来,干脆把手机关了。此时,她很可能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盯着墙上的钟表,正一分一秒地在等她。这个女人刚刚进入更年期,浑身都是刺。
前面出现一个男子,大约40岁左右,穿着白t恤,白灯笼裤,白布鞋,他站在过江桥上,双手拄着水泥栏杆,正在朝下望。下面是浩浩荡荡的江水,一艘巨大的货轮正好经过,它没有鸣笛。
万穗儿的脚步慢下来。
深更半夜,这个人站在桥上干什么?想自杀?
姿势不像。自杀的人一般会直直地站着,而且不会看水,而是看远方。至少在万穗儿的想象中是这样的。
这个男子的装束很不生活,看上去甚至有点怪兮兮。
万穗儿慢吞吞地走上了过江桥,这是她必经之路。此时桥上没有一辆车,空空荡荡,只有那个男子和万穗儿两个人。
万穗儿掏出手机,想给豹五打个电话,让他来接自己回家,犹豫了一下,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。豹五是一个地痞,万穗儿实在不愿意求他,这家伙就像狗皮膏药,很是纠缠人。这时候,万穗儿甚至想一直吸气,变成一只气球,腾空而起,从这个白衣男子的头上飞过去……
是祸躲不过。
万穗儿大步朝白衣男子走了过去。
白衣男子一直专注地看着桥下,并没有转过头来。他的衣服太白了,在黑暗的背景中有点晃眼。
万穗儿经过他身旁的时候,心跳越来越快。她有一种直觉,他肯定会转过身来,对她说点什么,果然,白衣男子转过身来,朝万穗儿笑了笑:&ldo;小姑娘,你能听我说几句话吗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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