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……&rdo;
医生拍拍他的肩膀,&ldo;多陪陪她吧。&rdo;
eicu是不准家属进入的,几个人只能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,护士小姐来询问入院费用的事情,陈叔刚站起来,就被萧世抢了先,&ldo;我去吧。&rdo;
&ldo;我带钱来的。&rdo;陈叔掏出口袋里的银行卡,皱了皱眉,&ldo;你的钱先留着。&rdo;
&ldo;陈叔。&rdo;萧世一把拉住他,垂着眼道,&ldo;钱可以慢慢赚,我妈她一定也是这样想的。&rdo;
陈叔怔了怔。
萧世勉强地扯了扯嘴角,对苏陌言轻声交代了一句,就随着护士一起去缴住院费了。
苏陌言坐在一旁始终没说话。
他骨子里对于宽慰人这种事情很是笨拙,除了拼命让萧世觉得自己陪在他身边,什么都做不了。
&ldo;又给您添麻烦了。&rdo;陈叔叹了口气,对苏陌言勉强笑笑,&ldo;每次都让亲家跟着折腾。&rdo;
苏陌言淡淡道,&ldo;您客气了,我也很关心亲家的健康。&rdo;
陈叔四下看看,周围没什么人经过,忍不住烟瘾,还是掏出了一支香烟来,颤巍巍的手指几次才燃起打火机,狠狠抽了一口,对一旁沉默得要命的苏娜道,&ldo;别站着了,多累。&rdo;
苏娜来的时候眼睛就已经哭得红肿,但因为场面太过混乱,陈叔并没有注意,现在也只当她是为了萧妈的病而哭的,不禁皱了皱眉,&ldo;哭什么,你妈好呢。&rdo;
苏娜隔着玻璃向病床上安静的婆婆望了一会,抬手抹干了眼泪,嗓音却还是哽咽,&ldo;嗯,妈没事,我知道。&rdo;
萧世支付了大笔的住院费后,站在橱窗门口望着手里的信用卡发呆。
如果不是苏陌言心细,他大概根本不会记起要带钱这种事,只会冲动又徒劳地跑到医院来。
这样想着,就更加觉得,有陌言在真的太好了。
往病房方向走的时候,迎面又遇上了苏娜,两人都怔了怔,显得有些尴尬的样子。
&ldo;怎么了?&rdo;萧世叹了口气,上前问。
苏娜的大眼睛扑闪着有些犹疑,&ldo;嗯……去买些吃的,陈叔晚饭没吃过。&rdo;
萧世闻言点点头,&ldo;我去好了。&rdo;
&ldo;不用。&rdo;苏娜急忙抓住萧世,然后又触电似的甩开,僵笑道,&ldo;也要让我做点什么啊……&rdo;
话说到这种份上,萧世也没办法去拦她,只得无奈点头。
苏娜往前走了两步,突然又回过头,轻声道,&ldo;我没有让我爸知道。&rdo;
萧世有些吃惊地望了她一眼,随即松了口气,&ldo;……谢谢。&rdo;
苏娜咬了咬下唇,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掉了。
回去的时候,陈叔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苏陌言聊着天。
两个人都是不苟言笑的人,聊起天来也是一板一眼,但看样子倒是很投入。苏陌言虽然不擅长聊天,却是很好的倾听者,好像无论说什么他都可以表示理解的样子,不自觉就说了很多。
就连年轻时与萧母相识之类的事情,都在亲家面前回味起来。
萧世见到陈叔稍微放松下来的表情,也大略松了口气,之前那付样子,真的很怕他会崩溃。
即使难过的心情不能论谁轻谁重,但陈叔毕竟老了。
&ldo;阿世,&rdo;苏陌言率先发现萧世的身影,&ldo;回来了?&rdo;
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,总觉得心里都松了一点,面带倦色地苦笑,&ldo;嗯。&rdo;
陈叔见到他回来,立刻闭了嘴巴,似乎不想让他听到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,萧世也不以为意,笑着对陈叔道,&ldo;今晚您先回去吧,这里我守着。&rdo;
陈叔看了苏陌言一眼,淡淡道,&ldo;明天你还要上班,我来吧,周末再换班。&rdo;
萧世想了想,没有推辞,刚巧苏娜买了食物回来,便陪陈叔吃了晚餐,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。
进了车子里,苏陌言不同意萧世开车,把他赶到了副驾驶的位置。
萧世无奈之下,也知道如今自己的情绪不对,只得听话。
坐上车子的时候,似乎碰到什么悉悉索索的塑胶袋子的声音,萧世一怔,这才发现自己买给苏陌言的汤包也被随手拎上了车,如今已经冰凉了。
苏陌言一边开车一边瞟他手里的袋子,&ldo;没吃晚饭?&rdo;
&ldo;给你买的。&rdo;萧世叹了口气,&ldo;可惜已经冷了。&rdo;
&ldo;……加热一下就好。&rdo;
萧世笑道,&ldo;回去我弄别的给你,这个已经不好吃了。&rdo;
苏娜在车后座,突然咳了两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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