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丹,记忆对于我们,像不像逛游乐场?经过许多游戏摊位,进到鬼屋探险,坐惊险的过山车,然后倦了累了,出场后回头一看,只见远处亮晶晶灯光,摩天轮缓缓转动,一切已是身后之事。”
“心扉,没有人可以安抚我的情绪,像你那样成功,几句话已证明你对我有无限谅解,有你这样的朋友,我感谢上苍。”
“守丹,上主总不会叫我们一无所有,再苍白贫瘠的时候,我们也不得不承认我们拥有若干他人所无,值得珍惜的人与事。”
“心扉,是的,我一直拥有于新生与你。”
“守丹,我们两人从来没有离开过你,你是知道的吧?”
假期快要结束,守丹把握最后机会替新生去买开司米羊毛袜,正在挑选,身边来了一位女客,顺手取起守丹已经拣好的袜子细看。
守丹觉得她面善,注视她侧面一会儿,忽然想起她是谁。
这是曾经建议要领养过梁守丹的沈阿姨呀。
守丹轻轻在她耳畔叫:“沈阿姨。”
那位女士惊愕地抬起头来,只见跟前站着一个打扮入时的美貌少女,正朝她笑,她在脑海里搜索好一会儿,一点记忆也无,见少女如此亲昵,想必是个熟人,谁,到底是谁?
那位女郎已经拉起她的手,“阿姨,我是梁百思的女儿梁守丹。”
沈阿姨“啊”一声,“守丹,你长这么大了。”是守丹,是她故人粱百思的孤女梁守丹。
她连忙再客观地上下打量守丹一次,见她穿着考究,才放下一颗心来,把她拉到一旁,“不认得了,女大十八变,妈妈呢,妈妈可好?”
守丹答:“妈妈去世快一年了。”
沈阿姨黯然,“难怪,我每次回来想同你们联络均不得要领,地址电话全更改了没有人见过你们。”也没有人记得她们母女。
“沈阿姨,有空没有,我们找个地方坐下。”
“好好好,我俩聚聚旧。”
守丹最想知道一件事,如今捧着热茶,她问沈阿姨:“家父最爱我们母女吧?”
沈阿姨答:“那当然,我记得有一个夏天到你们新家作客,你大概两岁半吧,穿着小小织锦旗袍,满屋尖叫着乱跑,没有一刻静下来,真是个可怕的小家伙呢。后来百思抱你坐在膝头上,你靠在父亲怀中,他一下一下抚摸你头发,我记得很清楚,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对孩子显露那么多爱意……”
守丹微笑地陶醉在回忆中。
沈阿姨双眼润湿,“好人去得早。”
守丹低头不语。
“守丹,不知你还记否,我曾试图做你监护人。”
守丹点头,“记得很清楚。”
“你母亲不想你离开她。”
“求亲靠友,非她所愿。”守丹第一次帮母亲讲话,要是彼时跟着沈阿姨,命运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。
沈女士不欲多言,她殷切地问:“守丹,你好吗?”
“好,”守丹毫不犹疑,“我快要结婚了。”
沈女士听了松下一口气,浑身筋骨都自在起来,守丹感动地看着她,沈阿姨是罕有人种,她是那种见到别人好会真正开心的人。
守丹因此说:“沈阿姨,你现在可以放心了。”
沈女士取出手帕印一印眼角,“守丹,你倒晓得我一直挂念你。”
“是。”守丹微笑,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同梁百思是挚友,当年……”沈女士不讳言,但却含蓄地说:“我落选了。”
守丹马上明白当年父亲在母亲与沈阿姨之间任选其一,结果挑的是母亲。
那时候母亲的娇俏一定深深吸引他,没想到时移世易,危难中她那份天赋派不到用场,而沈阿姨的刚毅则必然能够帮到家人。
或许,守丹想,父亲应该选沈阿姨。
“守丹,所以很多时候,我都有个感觉,也许你会笑,我觉得就差那么一点点,你便是我的孩子。”
守丹自然明白那个想法,她微笑,沈阿姨比母亲幸运得多了,但是当年,她想必为得不到的爱哭泣过。
她们两人相对唏嘘。
忽然之间守丹觉察到天色已经暗下来,看看腕表,一个多小时已经过去。
“我们要道别了。”沈女士温和地说。
她俩在暮色中分手。
“心扉,我今夜心事重重,如果当年父亲同沈阿姨结合,生下我,因沈阿姨是个做事业的独立女性,我必不致吃苦,她独力就会把家庭照顾得很好,而我可以自她的智慧与经验中学习良多。”
“守丹,如果你的母亲是沈女士,梁守丹就不是现在的梁守丹,她可能决定不要孩子,或者生下一双男孩,届时你学习什么?”
“心扉,这些年来,你的幽默不减,总是掌握机会揶揄我。”
每天傍晚,守丹一定收到心扉的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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