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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4章（第1页）

杨永卫仔细翻阅收养法，道：&ldo;这样做有后患，因为从法律关系上，我始终不算是小晶的养父。&rdo;

赵建设道：&ldo;你还有其他更好的法子吗?&rdo;

杨永卫摇头道：&ldo;没有。&rdo;

赵建设又道：&ldo;日久生变，你不担心。

杨永卫道：&ldo;担心。&rdo;

赵建设劝道：&ldo;只是借有老光棍的身份，给他一点酒钱，一切就办妥当了。&rdo;

杨永卫拿着收养法沉吟了一会，下定了决心，道：&ldo;就按照赵总说的办。&rdo;

赵建设道：&ldo;那就什么时候到公司上班?&rdo;

杨永卫道：&ldo;我随时可以去上班。去上班之前我们得有初步协议，先说断后不乱，我是过来当管理人员，还是拿股份。&rdo;

赵建设哈哈笑道：&ldo;当然是拿股份，公司你可以占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，另外还拿总经理的工资。有你在公司盯着，把技术弄好，我就可以腾出精力跑外面的事情。在国内创业和美国不一样，不仅要把业务做好，更重要的是要将周边关系打理好，周边关系重中之重是与政府部门搞好关系。&rdo;

杨永卫道：&ldo;我最近一直研究新闻，新闻里说过靠市长不如靠市场，国内的理念也在发生变化。&rdo;

赵建设道：&ldo;山南这种内陆城市要改变是非常艰难的。我们一边融入其中，找到商机，另一方面慢慢等待改变。&rdo;

赵建设和杨永卫都在国外留学过，或主动或被动沾了一些生活习气，比如谈妥了一件事情之后要开瓶酒来庆贺。当杨永卫拿出一瓶阳州高粱酒时，赵建设胖脸笑得全是皱纹，凑着白酒杯闻了闻，道：&ldo;老弟，没有香槟和葡萄酒，最起码得有一杯威士忌。&rdo;杨永卫道：&ldo;我喝了不少洋酒，与本土高粱酒相比，各有各的妙处。&rdo;赵建设道：&ldo;洋酒是喝情调的，本土高粱酒是在餐桌上喝的，不一样。&rdo;杨永卫道：&ldo;为什么要把洋酒当作情人，把高粱酒当成老婆，没有道理啊，我觉得江州高粱酒是雅俗共赏的，既可以当情人，又可以做老婆。&rdo;

喝过高粱酒，就算正式合作的开端。

下午，杨永卫就直接到厂里去看，了解企业真实情况。岭西工业园都采用标准式厂房，第一印象颇为干净整洁，比起以前的江州世安厂要洋派得多。杨永卫作为世安厂子弟，对厂房是不陌生的。他在厂房里转了一圈，眉毛不禁开始打皱。

从车间出来已经到了吃饭时间，赵建设不在厂区，听说与工业园区的头头吃饭去了。杨永卫婉拒了办公室主任的邀请，要了办公室的小车，前往福利院。

他直接找到了周院长，道：&ldo;周院长，我又来麻烦你了。&rdo;

周院长对高大帅气的杨永卫印象挺深，道：&ldo;杨总，你是来看小晶。请坐，喝水。&rdo;等到杨永卫坐下以后，周院长又问：&ldo;我一直觉得奇怪，你为什么想要收养小晶。依着你的条件，一般都选择自己生小孩子。作为院长，我还想问一问私人问题，你和赵总是留过洋的，比我们本地人要讲究，不会觉得唐突吧。&rdo;

杨永卫道：&ldo;这是职责所在，怎么会觉得唐突，周院长想问什么，我是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。&rdo;

周院长道：&ldo;手续什么的我就不问了，你们都是有办法的人，我只想问真实的情况。&rdo;

杨永卫道：&ldo;我是世安厂子弟，大学毕业后出国留学，赵建设是我的同门师兄。我现在是单身，没有不良爱好，也没有不良记录。为什么想收养，原因很简单，我觉得与小晶就是一家人，真正的一家人。&rdo;

周院长观察着杨永卫说话的表情，道：&ldo;就这一个理由。&rdo;

杨永卫认真地点头，道：&ldo;就这一个理由。&rdo;

周院长站起身，道：&ldo;你在这里坐一会，我去把小晶叫过来。&rdo;

小晶进屋，乖巧地喊了一声：&ldo;叔叔好。&rdo;

周院长温和地对小晶道：&ldo;小晶，叔叔很关心你，你给叔叔讲一讲在院里生活的情况。&rdo;她以前在民政局工作过，时不时会说些官方语言，本人并没有意识到。

杨永卫听到这一句话，有些想笑，但是忍住没有笑。

&ldo;我们福利院……&rdo;小晶眨着黑白分明的明亮大眼睛，悄悄地观察着高个子叔叔。她穿了一件稍长的快接近膝盖的羽绒服，颜色陈旧，款式也有点老。这是一件大女孩的短款羽绒服，应该是爱心人士捐献的旧衣服，旧是旧点，没有破损。

&ldo;等会再讲。&rdo;杨永卫打断了小晶的&ldo;讲一讲&rdo;，他摸出一块巧克力，先征求周院长的意见，道：&ldo;我可以给小晶吃巧克力吗?&rdo;

周院长道：&ldo;可以。&rdo;

杨永卫将巧克力撕开，递给小晶，道：&ldo;吃过巧克力吗?&rdo;

在更年小时，小晶特别喜欢吃巧克力，只不过很久没有吃巧克力，已经忘记了巧克力是什么食品，于是摇头道：&ldo;没有吃过。&rdo;

杨永卫道：&ldo;这是糖果的一种，放在嘴里，不要嚼，让巧克力在嘴里慢慢融化，很甜的。&rdo;他掰了一块巧克力放进小晶的嘴里。

小晶感受到一种甜蜜在舌尖慢慢融化，甜味直渗进了心里头。

&ldo;小晶，好吃吧。&rdo;

&ldo;好吃。&rdo;

&ldo;别急着嚼，把口水擦一擦，叔叔这里还有。&rdo;

周院长站在一旁看着杨永卫和小晶坐在一起说话，家庭的温情在房间里慢慢聚集，这在收养人和被收养人之间很难看到。她惊讶地发现小晶和杨永卫还真有几分相似，暗道：&ldo;人和人还真有缘分，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就象是一家人。&rdo;

&ldo;你们慢慢坐一会，我先出去一会。&rdo;周院长轻轻将房门带上，沿着熟悉的走道来到了孩子们的活动室。

几个有残疾的小孩子在安静地做手工，他们神情专注，没有注意到院长站在门外。

&ldo;小晶算是找到好人家，可是这些孩子怎么办?他们也需要有一个家。福利院毕竟是福利院，与家的氛围还是不一样，每个孩子都需要在家庭中长大。&rdo;周院长当年多年儿童福利院院长，每次与孩子们面对面时，她都是笑容满面，每次站在窗后看孩子们，心里就会有一丝忧郁，尽管在福利院工作很多年，这种情绪始终都在心里。

周院长走回办公室，隔着玻璃看着小晶和杨永卫。

小晶在唱歌：&ldo;我是一个粉刷匠，粉刷本领‐‐我要把那新房子，刷的很漂亮，刷了房顶又刷墙，刷子飞舞‐‐哎呀我的小鼻子，变呀变了样……&rdo;唱完以后，她道：&ldo;叔叔，轮到你唱了。&rdo;

杨永卫道：&ldo;我不会唱歌。&rdo;

小晶道：&ldo;叔叔赖皮，说好了一人唱一首。&rdo;

&ldo;好吧，我唱。&rdo;杨永卫确实会的歌不多，会唱的歌都是由于早年世安厂高音喇叭反复播放而学会的，他想起了在异国孤独时最喜欢哼唱的一首歌：&ldo;五星红旗迎风飘扬，胜利歌声多么嘹亮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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