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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2页）

庄兰奔过去，大声叫着。

怕天黑羊被人偷走，由此庄兰和阿平把羊牵到自家院子里。

&ldo;阿平，你快来看，有头小猪！&rdo;

犬子抱着小猪下车，庄兰好奇围观。

庄家没养猪，养了牛和鸡鸭。

庄扬站在院中，见犬子和他母亲从牛车上下来，这倒是新鲜事，寻常农家不会有牛车。

&ldo;扬儿，这些是什么人？&rdo;

庄母听得外头的声响，出来探看。她身体不好，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，竹里的街坊邻居也没认识几个。

&ldo;阿母，就是住对岸那对母子。&rdo;

&ldo;哦，你将兰儿和平儿喊回来吃饭。&rdo;

庄母没有什么兴趣，转身回屋。

庄扬这才上前，此时牛车已离去，犬子母子站在河畔，身边有一大袋东西和一只小猪。

小猪由庄兰抱着，犬子蹲身正想背起那一大袋东西，显得很吃力。

&ldo;该是很重，我来帮你。&rdo;

庄扬想搭手，不想犬子说：&ldo;不用。&rdo;

犬子咬牙背起麻袋，弓着身行走，脚步趔趄，庄扬看得胆战心惊，在后头扶住麻袋，陪伴犬子过桥。

&ldo;犬子，这位是庄家二郎吗&rdo;

抵达家门口，刘母询问儿子。

&ldo;嗯。&rdo;

&ldo;你要和他道谢。&rdo;

昏暗中，刘母看不清庄扬的样貌，看着似乎是位少年。

&ldo;谢谢二郎。&rdo;

犬子听从母亲的话，跟庄扬行了下礼。

&ldo;不必，犬子，你一会过来牵羊。&rdo;

庄扬笑语，对于犬子原来也会道谢和行礼，颇感意外。

&ldo;阿兰，阿平，和我回去吃饭。&rdo;

&ldo;兄长，我们也买头猪好不好？&rdo;

庄兰依依不舍放开小猪，缠上庄扬。

庄扬一手牵一个，带他们过桥，手中没有灯火，借着有限月光过河。

庄家孩子们回到屋中就餐，犬子随即上门，前来牵羊。庄母打量犬子，发觉他穿着庄扬的旧衣服，不过也没说什么。

待犬子牵羊离去，庄母才说：&ldo;看着比平儿大，他几岁？&rdo;庄扬回：&ldo;没问过，可能和阿平差不多年纪。&rdo;

&ldo;也是奇怪，怎么会孤儿寡母搬到竹里住。&rdo;

也难怪庄母疑惑，这毕竟是少见的事情。

犬子母子回到家，将小猪关在柴糙间。他们入住的这栋房子，并没有猪圈，还得搭建一个。

摸黑回屋卧下，犬子琢磨着该怎么将这只小猪养大。

家里给人吃的米粮尚且不够，没有富余的给猪吃。回想丰里的穷人养猪，都是将猪放养在山上，夜晚再赶回猪圈。当然也不是全然不用喂养，用淘米水煮些野菜、豆渣之类的，关圈后，再喂它一顿。

这样，每天要将猪赶山林里、放羊、收捕鱼篓的鱼、给豆田浇水、采集菌子、挖笋、打猪菜等等，犬子觉得他一个人能做得来。初来竹里，唯有他和母亲背来的席子、被子和一口铁锅，两只碗，一点点米粮。不想，现在家里有羊和猪，还有田地，还有粮。

盘算着家产，以及以后的生活，犬子进入甜美梦乡。

第9章佃户

易叟驾驭马车，载着庄扬前往竹里以东的罗乡，一路上见家家户户门前种花，有芙蓉花、山茶，有玉兰树。玉兰、山茶开满枝头。

罗乡土壤肥沃，良田数千亩，大多种植水稻。

庄扬的父亲庄寿在去世前，于罗乡置下百亩田，而今有佃户十余家，这便是庄家吃用的来源。

庄寿是位商人，生前买了官爵，由此庄家有马车，能穿丝绸。后来，天下崩坏，住在大都里的皇帝被杀，各方势力拉锯，也没有谁再来管你商贾该如何如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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