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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2章（第1页）

唯一令铁中棠欢喜的，他终于知道水灵光并非自己的堂妹，这眼见已将令他终生痛苦的死结，竟神奇的解开了。他神情虽是忽悲忽喜，变化甚剧，但夜帝却始终术曾瞧他一眼，只是仰首捋须，不住的叹息。

过了半晌，只听他黯然叹道：&ldo;我一路之上，虽也不免有留情处，但唯有此事，却令人终生每一思及，便觉憾然。

&ldo;只因我事后方自发觉，那少妇虽是已嫁妇人，却仍是处子之身，我纵对她并无恩情，也该对她有些道义之责，终生维护着她才是，但我这一生之中，此后竟未再见过她。何况我这一生之中，从未在那般情况中占有过女子，她……唉！她只怕到此刻连我是谁都不知道。&rdo;

他满面俱是自责自疚之色，铁中棠叹息一声，缓缓道：&ldo;还有一事，老伯若是知道，只怕更要……唉！更要难受了。&rdo;

夜帝道：&ldo;什么事？&rdo;

铁中棠道：&ldo;她已为老伯生了个孩子。&rdo;

夜帝身于猛然一震，一把抓住铁中棠肩头，嘶声道：&ldo;真的？你怎会知道？那……那孩子此刻在哪里？&rdo;

铁中棠叹道：&ldo;那孩子名叫水灵光……&rdo;

当下将自己由身落沼泽，直到遇着朱藻为止，这一段曲折离奇的经过，俱部简略说了出来。

夜帝虽然久经世故，但听了这段故事，亦不觉为之目定口呆，心头又是惊奇，又是悲痛，却又有些欢喜。

只听他喃喃道：&ldo;灵光……灵光……原来她已这么大了……她……她可生得可爱么？&rdo;

铁中棠但觉一阵也不知是酸、是甜、是苦的滋味，由心底直冲上来，凄然一笑，点了点头。

夜帝凝目瞧了他两眼，忍不住仰天叹道：&ldo;天意……天意……我委实未想到你竟是大旗弟子！&rdo;

铁中棠忽然问道：&ldo;小侄只求前辈相告，大旗门的恩怨情仇之中，究竟有什么惊人的秘密？&rdo;

夜帝面色微微一变，喃喃叹道：&ldo;不错……这其中实有秘密，这秘密我也知道，但此刻却不能告诉你。&rdo;铁中棠嘶声道：&ldo;莫非这秘密小侄竟听不得么？&rdo;

夜帝道：&ldo;并非你听不得，只因……只因你此刻先须全心学武，万万不可为此事分心。&rdo;

铁中棠道：&ldo;为何小侄此刻定要全心学武？&rdo;

夜帝缓缓道：&ldo;只因我要将一生武功全都传授于你，以你之根基天赋，三个月里，便可有成，但若分心，便不成了。&rdo;

铁中棠心头一震，又不知是惊是喜，讷讷道：&ldo;但……&rdo;

夜帝截口道：&ldo;但你若专心学武，三个月后，我必将武林中这件久已湮没之秘辛，完全告诉你。&rdo;

铁中棠道：&ldo;但……但老伯为何要以绝技相传？&rdo;

夜帝微微一笑，道：&ldo;你乃藻儿结义兄弟，又是灵光……灵光的患难之交，我武功不传给你，难道还传给别人么？&rdo;

铁中棠终于伏身拜倒，顿首道：&ldo;多谢老伯！&rdo;

夜帝捋须而笑，并不答礼，过了半晌，缓缓叹道：&ldo;若是藻儿与……与灵光也在此……唉！他两人此刻不知在做什么？&rdo;

铁中棠面色突变，脱口道：&ldo;不好！我莫要铸下大错！&rdo;

夜帝道：&ldo;什么事如此惊慌？&rdo;

铁中棠道：&ldo;大哥与灵光乃是兄妹！&rdo;

铁中棠满头大汗，涔涔而落，惶然道：&ldo;但……但小侄己请人设法尽快为他们完婚了！

他两人此刻若是……若是……&rdo;

但觉心头一塞，再也说不下去。

夜帝亦自面色大变，颔下长髯，无风自动，双拳紧握，指尖冰冷，口中喃喃道：

&ldo;这……这怎生是好？&rdo;

王屋山下，再生草庐中，已燃起了灯光。

那神秘的草庐主人，正在灯下展视着铁中棠的信笺。

他反反复复，其实早已不知瞧过多少次了，此刻只是呆呆的瞧着信笺出神，嘴角带着一丝微笑，眉宇间却含蕴着一丝悲痛。

这封信上显见是匆忙中写出来，不但字迹甚是潦草，语句也简单已极，但草庐主人却尽可了然。

信上写的是：&ldo;前函想必已收悉，弟甚佳，惟因事不能赶来，时机已将至，兄与弟必须倍加忍耐，以待功成。

&ldo;送信人一乃夜帝之子朱藻，亦弟之义兄，此人天纵奇才，倜傥不羁，信人杰也，望兄善待之。

&ldo;另一乃弟前函叙及之水灵光，兄当已知其身世，当亦知弟无法与之终生厮守之苦衷。

&ldo;此番弟令其与藻兄同来，正因藻兄对其情有独钟，弟亟盼兄能将他两人婚事促成，灵光若不愿，兄可婉转相劝，甚至以弟终生不再相见之言相胁，兄才胜弟百倍，想必还另有良策。

&ldo;嫂侄子均安，勿念，相见虽已有期，但弟临笔亦多感慨，唯望兄善自珍摄。

&ldo;弟中棠叩上。&rdo;

朱藻、水灵光与易氏兄妹还在惊奇于这草庐主人身世之奇秘，交友之慷慨，草庐主人已飘然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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