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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（第1页）

&ldo;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!&rdo;阿铃气呼呼地换了个坐姿。

&ldo;知道了，知道了，你的表情也不必那么可怕呀。&rdo;

时值黄昏，两人依旧坐在楼梯中央。斜射进来的最后一道阳光把通往厨房的走廊一端染成暗红色。楼下偶尔传来阿铃父母讨论菜单的热烈议论声，他们似乎已经在试做料理，香味不时飘过来。

&ldo;那男人脑筋不笨。&rdo;玄之介说，&ldo;剑术也好，但是话却说得很糟糕，生前想必无法在武士间出人头地，恐怕连生计都有困难。如此一来，只能仗着剑术好，沦落到以非法手段赚钱的地步。既然他走上那条不归路，最后想必是遭狐朋狗党杀害的吧。&rdo;

&ldo;这么说他干过什么杀人、抢劫的勾当了?&rdo;

玄之介没有立刻回应，扬起一边眉毛斜眼望着阿铃。

&ldo;你不要听了又怕得哭出来。&rdo;玄之介事先叮嘱。

&ldo;什么事都吓不着我了。&rdo;

&ldo;真勇敢。好，那我就说了……我之前提过那个兴愿寺的杀人和尚……&rdo;

&ldo;嗯。&rdo;阿铃听了还是暗吃一惊。

&ldo;你认为他是用什么方法杀了那么多人呢?&rdo;

&ldo;什么方法……像是下毒之类的?&rdo;

&ldo;唔，杀人也各有方法。就像阿铃说的下毒，或者把人勒死，或是从高处把人推落，或用重物压死，等等。对武士来说，最简单的方法……就是用剑砍人。&rdo;

阿铃又害怕了起来，缩着身子挨近玄之介，可惜玄之介没有肉身，阿铃无法从他身上得到慰藉。

&ldo;和蓬发来往这么多年，我几度怀疑那家伙可能受雇于兴愿寺住持，住持八成把他当成杀人工具。&rdo;

&ldo;兴愿寺住持拜托蓬发杀人吗?&rdo;

&ldo;应该没有这么简单。蓬发当时可能是走投无路了，要不就是住持抓住他的把柄，以此威胁他。&rdo;

&ldo;蓬发提过这方面的事吗?&rdo;阿铃问。

玄之介摇头说：&ldo;怎么可能。只是那家伙以前……就是这儿还是大杂院那时，有一次打算砍一位凑巧来大杂院拜访的和尚。&rdo;

&ldo;砍和尚……&rdo;阿铃瞪大双眼。

&ldo;那个和尚完全看不到蓬发，也不觉有异。对方的年纪、体格和兴愿寺住持相仿。蓬发一看到那人的光头和袈裟，马上冲出去挥舞着长刀。&rdo;

就像筒屋宴会上那样。

&ldo;那天蓬发闹得比平日更厉害，反复大叫着我不要、我不要。我跟阿蜜好不容易才劝住他，但是那家伙还是一直挥着长刀哭喊着不要、不要。&rdo;

阿铃想起在筒屋宴席发生的事，想起来还是余悸犹存。只不过一想到蓬发可怜的遭遇又难过得说不出话来，或许玄之介消沉的声音也有影响吧。

&ldo;不仅如此，蓬发和笑和尚也合不来，好几次拿刀追赶笑和尚。笑和尚吃了几次苦头，最后真的生气了，就不再跟我们一起出现了。&rdo;

阿铃听完也觉得蓬发生前一定跟&ldo;和尚&rdo;有什么牵扯。而且这地方以前有一座兴愿寺那种恐怖寺院，会将二者联想在一起也不奇怪。

&ldo;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，也不好说太多。不过我认为筒屋宴席那天，可能客人里有令他想起和尚及寺院的人，他才会现身。蓬发很少在人前出现，每次现身都有他的理由。&rdo;

这点很值得调查。

&ldo;这附近有没有人知道兴愿寺事件的详情呢?&rdo;阿铃问，&ldo;玄之介大人和这件事也没有直接的关联吧?不过，既然是三十年前的事，一定还有亲眼目睹或听闻骚动的证人，还记得这件事的始末。我来打听看看好了，也许能发现和蓬发有关的线索。&rdo;

&ldo;有道理，我正想这么提议。&rdo;玄之介愉快地笑着说，&ldo;阿铃脑筋很灵光，真是太好了。&rdo;

&ldo;嘴巴再甜也没有奖赏的，哼。&rdo;阿铃撅着嘴。

这时，照在走廊上的最后一丝夕阳消失了，四周暗了下来。接着突然传来年轻女孩的呼唤。

&ldo;请问有人在吗?有人在吗?我是白子屋的女儿阿静。请问有人在吗?&rdo;

刚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，就看到阿藤慌慌张张跑出来，直说：&ldo;哎呀，哎呀。&rdo;

阿铃依旧坐在楼梯上，伸长脖子探看楼下。来访者不是出现在船屋正门，而是在后门叫唤。

&ldo;会有什么事?&rdo;玄之介喃喃自语，摸着下巴说，&ldo;这样不太好吧。&rdo;

&ldo;为什么?&rdo;

&ldo;当然不好，阿静本人来这儿，不就是想比阿陆早一步察看现场吗?你不觉得这么做很狡猾吗?&rdo;

来访者在阿藤带领下从厨房后门跨上走廊，她穿着白色的衣服，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随从……

碰巧，阿藤点亮了走廊墙上的蜡烛，阿铃正好看个清楚。对方穿着清爽的白衣，丝绸腰带扎得很高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是个漂亮女孩。另一个是穿着染有白子屋字号外褂的高大男人，一副保镖模样亦步亦趋跟随在她身后。大铺子的千金绝不会独自一人在外面闲晃，尤其是来深川这一带更得谨慎小心。

&ldo;突然造访真是失礼，在此郑重向各位道歉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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