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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（第2页）

&ldo;你可知，我这一生，有两个遗憾？&rdo;柳五沉吟了一下，慢慢道。

夜，静得象丝，几乎能听得清彼此呼吸的节律。

&ldo;我以前告诉过你，我出身于医学世家。&rdo;灯光下，柳五的黑眸闪过一丝柔和，&ldo;从我曾祖父开始，家里的院长、名医，不知出过多少。我从小的目标，就是成为一个象他们那样的好医生。&rdo;

我默默点了点头。我记得柳五曾说过学商管是被江上天和石磊硬拖去的。

&ldo;这是我的第一个遗憾。不是后悔，只是遗憾。&rdo;柳五微微一笑，&ldo;幸好我商管学得不错，这遗憾还不算太大，是么？&rdo;

&ldo;至少比当医生要赚钱。&rdo;我老老实实说出自已的看法，以柳五现在的财力，当几辈子医生都做不上，&ldo;你应该庆幸自已好命，入对了行。&rdo;

柳五的眼神带着笑意，似乎看穿我的试图安慰：&ldo;说的不错。如果我只是医生，我根本没可能买下这间酒吧，专门清了场等你来。&rdo;

买下酒吧……他果然是有钱了。我咳了一声：&ldo;第二个？&rdo;

开口之前，柳五微微踌躇：&ldo;大学时我爱上了同系的一个女生。&rdo;

&ldo;江上天的表妹？&rdo;同样，我之前听柳五说过。

&ldo;对。&rdo;

&ldo;她拒绝了你？&rdo;我有些惋惜，情之一物，真正是世上最无道理可言之事。

柳五犹豫了一下：&ldo;也不是。确切地说，是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心意。我接近她，然后她将我当成最亲近的朋友‐‐不是男朋友。&rdo;

我并不算太惊奇，这确实是象柳五会给人的感觉。如兄如友，可以信赖，可以依靠，温柔如春水，却很难燃起火一般的情绪‐‐偏偏少年心事，多只会为爱火痴狂。尽管如此，我仍摇了摇头：&ldo;从未表露过？你的商管算是白学了。&rdo;

柳五沉默了一下。

&ldo;她毕业后进江氏工作，不久便结婚，我用了很久才将心情调适回来，然后，在我已放开这段感情的某一天，她突然出现在我面，告诉我，她并不幸福，她喜欢的人其实是我。&rdo;

&ldo;未必可信。&rdo;我简单地给出四字评语，&ldo;她或许在找救生圈，而你是最好利用的人选。&rdo;锐利地盯住柳五，&ldo;比失恋更糟的，是找上一个有家室的情人。你不要告诉我，你当真做了。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柳五苦笑，&ldo;我已不再爱她，何谈情人。不过我后来会想，如果当年我抛开顾虑，直接开口，结局是否会截然不同。然而这答案已谁也无法知晓……这是我心中的第二个遗憾。曾经是悲伤，到现在，只是遗憾。&rdo;

时光中，谁也不能回头。所有的选择，都只能做一次。

我的手在衣袖下握住了他的。无言的安慰。

掌心相贴，体温熨流的刹那，我突然隐约明白了柳五夺权的原因。

&ldo;你……竟真是为了我？&rdo;我再镇定，也不由吃了一惊。

&ldo;你想到了？&rdo;柳五含笑瞧着我，柔声道，&ldo;和你说话，最是舒服……不过，这次不是为了你，而是为了我自已。&rdo;我默然静听，柳五的声音柔如春风，近在咫尺，&ldo;我想给自已，一个不留遗憾的机会。&rdo;

也给我，一个选择的机会。

甚至他为了怕不够公正，特意将江上天的位置夺了过来，表露他的锋芒，让我不用顾虑。

柳五做事，只要他愿意，永远都是这般体贴，直入人心底。

我何幸。

&ldo;鬼故事……&rdo;灯光昏黄生晕，不知过了多久，我悠悠地开口。

&ldo;嗯？&rdo;柳五温柔的声音。

&ldo;是你讲鬼故事的时候了……&rdo;

柳五无声一笑，张开了双臂，我毫不迟疑地投入。

温和的，某种类似酒意的情绪在四周漾开，两人都有丝奇异的微醺微醉。

良久。

&ldo;柳五，你还记得吗？&rdo;我低低地，语气轻如叹息。

&ldo;什么？&rdo;

&ldo;也是在这家酒吧，角落那边桌上，我对你说喜欢的时候，你反问我的话。&rdo;

&ldo;……你象情人那样喜欢我吗？&rdo;

&ldo;轮到我反问……你象情人那样喜欢我吗，柳五？&rdo;

ps：如果没有意外，明天可以结文。要求转载的大人还请稍等，修改完了后会放出通告。

总算可以结了啊……曙光……

柳五顿了一顿，没有及时回答。这是他向来的风格：慎重。可这思索本身，已说明问题。

我轻轻笑起来：&ldo;我们都明白的，是不是？&rdo;

一片静寂。柳五稍稍收紧了双臂，半晌，深夜里才泛起他一声叹息，&ldo;何须如此分清……浮生，难道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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