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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1页）

摆弄十几息，方才作罢。

他朝着那空洞茶杯中，倒上七分。

嘴角喃喃，言语道，却隐隐被细雨绵绵声所掩盖。

&ldo;茶至七分，舍中无人；茶至十分，对膝盘坐。&rdo;说罢，便是抿茶一口，细细品之，面露欣喜，微闭眼，缓缓睁开，舌根有些发涩，微愁眉，轻言：&ldo;泡得有些久了，有些苦涩。&rdo;起身，往着舍门走去，袖口挥动，微擦嘴角，笑道：&ldo;花香浮动，此等洛阳城旮旯之地，皆是能以细闻之，果真，牡丹花开，洛阳城繁啊&rdo;

随即他撸起衣袖，触摸冰凉细雨，手掌有些凉就收回手来，转身离去，盘坐于那蒲团上，细抿茶，嘴角芬芳而令人不肯吞咽，随露微笑，望着那栏栅远处，尽雾气弥漫盘绕而不知是否有人前来，可他并不焦急。

细雨未停，那栏栅处，有一木匾横立在右边，隐约望去，约莫几个模糊字迹。

&ldo;话本事地&rdo;。

微风拂过，吹起竹席帘幕，长发飘舞，额前细发撩起，细雨停歇。

那栏栅之地，咔咔声传出，抿茶男子，抬起头来望着那前来之人，面带笑意，起身，朝着那门边走去。

入目，是一邋遢至极之人，面容清秀，却许久未梳妆，络腮胡须较长，不曾剃掉，面色憔悴，有些蜡黄，风尘仆仆模样，望其衣物，可见黄绿污垢于上，似是昨日醉酒呕吐所致。男子猜测，皆是因为他另一手提有酒壶，嘴角边，唾沫痕迹依有，双眼通红，似乎昨日痛哭所致，长发垂吊，书童模样，令白衣男子微微蹙眉。

他识得此人，礼节道：&ldo;请！&rdo;

那人点头，朝着蒲团落座而去，酒壶跌碎，却无酒洒出，此人双眸清澈，应是清醒。

白衣男子并未有所懈怠和鄙夷，微笑说道：&ldo;你先坐一会儿，茶已泡好，自即刻醒酒。&rdo;说罢，便是朝着那偏阁走去，邋遢男子点头，望向别处。

白衣男子离开不久，那邋遢男子便是自饮茶一杯，喉结滚动，不舍将茶咽去，喝罢，不得不感叹：&ldo;好茶！&rdo;

随即又掺上一杯，抿嘴，细细品之，发绀面色，逐渐红润，有些生气。

秀气男子缓步走来，面带笑意，可见他手中带有一干燥麻布，且有一身布衣，亦是白色，观其大小，似乎和那人身材相近。

那人并不应答，而是默含口中茶水，兀然，有泪顺着红肿眼角滑下，摇头，将眼角泪抹去，再而望着那前来之人，不禁起身道：&ldo;多谢！&rdo;

&ldo;无恙，在外可不能说我，招待不周呐……&rdo;白衣男子面色慵懒而带有暖笑，性情温和却又不失礼节。

&ldo;阁下，无须担忧此事。&rdo;男子一拜，便是接过他手中衣物及麻布，走入逼仄。

秀气男子亦坐回原本所处之位，望着他那放下却荡着波纹的茶杯，不禁一笑，摇头，盘坐于蒲团，和颜悦色而未有焦急。

百息作罢，那男子方才归来。

盘坐对立。

二者对望，未有言语。

秀气男子目视，轻言：&ldo;茶如何？&rdo;

那人即将再抿的动作，一停顿，放下手中茶杯。

瞬息，双眸相对，一方带有笑意，一方带有惊愕，可惊愕之色，却一息作罢。

&ldo;茶味苦涩，苦涩难忍，感受不到香甜。&rdo;男子说来。

&ldo;哈哈哈……&rdo;秀气男子，笑然，遏住，继而又道：&ldo;何来香甜一说？&rdo;

那人未有恼怒，听闻秀气男子询问，摇头，有些茫然，回应道：&ldo;不知，感觉使然。&rdo;

耳畔边围绕地回答，令他又是一笑，摇头，端起桌上茶杯，昂然道：&ldo;因为这不是你的答案。&rdo;

&ldo;那你觉得，我会有其他答案吗？&rdo;男子亦是被这一问，捉弄得有些哭笑不得，反问道。

白衣男子衣袖遮挡，轻微抿茶，不言语，那人双眸直视，摄人心魄，茶杯放下，轻声作答：&ldo;这个答案，要问你。比如，你为何要前来这里？&rdo;

男子顿住，似发愣，秀气男子一笑，放下手中茶杯，望之。

&ldo;那么现在，你可否告诉我，你的答案？&rdo;

&ldo;且此茶，苦的不是茶，苦的是你的心，甜的亦不是心，而是味。&rdo;

说罢，便是手肘按着桌面，手掌若荷花样，抬其头颅，带有怪异笑容。

那人，又是一愣，不禁有些许无奈笑意，望着此人，心中阴霾散去，心中痛苦，有些冲淡，不过都是暂时的，只是在外人面前强颜欢笑罢了。

&ldo;早就听闻洛阳城中，隋唐城下，三十里街衙大道上，有一文字书生，专倾听他人心中悲苦之事而拟写话本，贩卖他人，从中赚取些许钱财，勉强生计，而那多余钱皆交予诉说之人。&rdo;

&ldo;说是，那位公子，生得秀丽，五官精致如雕刻之物，眉若剑锋，却又锋芒皆收，可令人趋避三舍；眸若秋水之波，视之皆被魅惑而迷醉其中，身约六尺长，魁梧而挺拔，乃女子心仪之人。&rdo;

&ldo;洛阳人皆妙称：&lso;垠公子&rso;！&rdo;

&ldo;果真，百闻不如一见。&rdo;男子揶揄道。

秀气男子摆手：&ldo;那里，那里，这些都是街巷谬言，称呼我为无垠或垠皆可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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