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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2页）

唯一的问题便是，他竟一身素服。

&ldo;小的在长安，无一刻忘了公子嘱托，更不敢有丝毫懈怠，好在幸不辱命！&rdo;白芷端端正正地跪好，磕了个头。

赵诩点头，心中虽有猜测，却还是问道：&ldo;你一身孝服，可是家中有了变故？&rdo;

白芷又拜了下去，&ldo;回公子的话，郡太君已于上月十二殁了！&rdo;

虽已有预感，赵诩的手还是颤了颤，低声道：&ldo;是么？&rdo;

白芍已取来孝服，伺候赵诩穿了。

&ldo;祖母可曾为我留下只言片语？&rdo;

白芷迟疑片刻，缓缓道：&ldo;不曾。&rdo;

赵诩猛然回头，&ldo;这是何意？是她来不及说，还是……&rdo;

&ldo;公子……&rdo;白芷嗫嚅不肯言。

目前肃王府已有百余位密探，若是京中有大事，多则四天，少则两天，赵诩必然知晓。如今祖母突然逝去，自己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，这本就不合情理，看白芷这个样子……

&ldo;难不成府中，有人不安分了？&rdo;赵诩来回踱了几步，笃定问道。

&ldo;此次采选，七小姐已被定为太子良娣，咱们老爷已将族长之位拱手让予三老爷了。&rdo;

赵诩眯了眯眼，&ldo;父亲可有什么交代？&rdo;

不待白芷回答，赵诩自顾自道：&ldo;不，越是这个时候，父亲越不会轻举妄动。&rdo;

白芷叹息道：&ldo;不错，郡公已辞官归返颍川。三老爷得了族长之位还不罢休，如今觊觎着郡公的爵位……&rdo;

赵诩笑笑，&ldo;我若是父亲，给了他也便是了。&rdo;

&ldo;都说父子同心，真是神了，老爷日前已上表请辞，据闻朝廷已然准了。&rdo;

颍川老郡公共有三子一女，女儿许配给了闻喜裴氏，长子赵若凭袭爵，这三老爷赵若凫自幼便颇得父母宠爱，无奈赵若凭不仅占了嫡长，还颇有贤名，于是也只能作罢。

赵若凫不能袭爵，科举却得了功名，之后便一直忙于钻营交游，他的几个子女，尽数与高门婚娶，而这位闺名赵语的七小姐就是赵若凫费心教导的嫡出女儿。

&ldo;想不到如今我竟和堂妹成了妯娌了，当真是亲上加亲。&rdo;赵诩冷冷一笑，&ldo;祖母走得可还安详？&rdo;

&ldo;郡太君身子素来康健，可某日三老爷来请安，与郡太君密谈半个时辰，从那后，郡太君便猛然染恙，没过几日便……&rdo;

赵诩长叹一声，&ldo;我看祖母多半也是被他们气死的，父亲……&rdo;

士族奉行纯孝，赵若凭此番归隐，一是因为时势，二来也是出于对老母愧疚。

&ldo;传我的命令，但凡是肃王家臣者，尽数守孝二十七日。&rdo;

白芍试探道：&ldo;那王爷……&rdo;

赵诩蹙眉，&ldo;传书给&lso;王爷&rso;，就算是巡察藩地，也不能忘了守孝。&rdo;

&ldo;公子……&rdo;白芷左右看看，似乎有些为难。

白芍赶紧道：&ldo;都是自己人，信得过，但说无妨。&rdo;

白芷这才犹豫道：&ldo;咱们老爷失势，王爷可会苛待公子？&rdo;

赵诩简直不知该夸他忠心，还是该骂他将自己视作深宅妇人，只好笑骂道：&ldo;我说白芷啊，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，才将你留在京中主持大局，怎地如此糊涂？自你五六岁入府，我的为人你难道不知？&rdo;

白芷一惊，吓得立时跪下来，&ldo;小的并无此意，只是怕……毕竟王爷当时求娶公子，便只是存着利用之心，若他……&rdo;

&ldo;若他觉得我&lso;娘家&rso;不得力，要休弃我，是吧？&rdo;赵诩似笑非笑，&ldo;我倒想看看轩辕晦有没有这个胆子！&rdo;

白芷抬眼偷瞄了一眼，心里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，便岔开话题，&ldo;公子，这是京中所有铺子的账簿，还请公子查阅。&rdo;

赵诩接来翻了翻，&ldo;这些年辛苦你了，做的很好。现在我要你回去后，再为我办几件事情。&rdo;

&ldo;请公子吩咐。&rdo;

&ldo;其一，你赶紧差人在靠北的几个市镇开几个粮行，除去正常做生意外，务必挖地道深洞一类囤积粮糙；&rdo;赵诩神情冷峻，&ldo;其二，皮毛，也是同理，能囤积多少便囤积多少，不要考虑银子，日后总有办法；其三，至于太子那里……&rdo;

白芷插言，&ldo;老爷已给了贺仪，将公子的份一并算上了。&rdo;

&ldo;不，出嫁从夫，我自然是和王爷一道的。&rdo;赵诩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服，&ldo;就比如赵语，多半也是偏帮着太子，不是么？&rdo;

白芷听得心惊，忙不迭地应了，白芍带他下去歇息不提。

待他们退下后，赵诩方缓步踱回秾李楼，和衣在榻上躺下。

白芷带来的消息，于赵氏一族，谈不上多好的消息。太子虽养在邓后膝下，可到底姓轩辕，若是邓翔或是邓翱要做王莽，赵语这样的废妃，最多也不过是个山阳公侧室，而她的母族又能得了什么好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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