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王妃……王妃?&rdo;赵诩一转头,就见轩辕晦极其不悦地看着自己。
赵诩不动声色地将话本藏在袖中,&ldo;王爷有何吩咐?&rdo;
轩辕晦本就猜测此书是从太学藏书阁中带出,又见他躲躲闪闪,不由更是好奇,心道让他一路如痴如醉的,不知是何等高深玄妙的术书兵法。可见赵诩讳莫如深,也便按下不提,反而道:&ldo;王妃武艺如何?&rdo;
赵诩如实道:&ldo;君子六艺,骑射尚可,勉强上的了马,能开一石弓。&rdo;
轩辕晦揉揉额心,&ldo;那你跟紧我,之后这一路,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别怕。&rdo;
顶着张白嫩小脸,做出副顶天立地伟丈夫的样子,怎么看都觉得好笑得很,赵诩抿唇笑道:&ldo;那就劳烦王爷照拂了。&rdo;
轩辕晦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往秦州的一路,他们的脚程明显加快不少,不再像之前那般优哉游哉,真正地有了点赶路的样子。
暗夜如墨,狻猊放轻脚步,疾走在屋檐瓦片之上,未发出半点声响。
&ldo;痛!&rdo;
走至王爷那间时,他分明听见男子的痛呼之声,少年清亮的声音沾染上了不明的味道,显得格外撩人。
狻猊涨红了脸,可又想起事态紧急,还是从窗口飞跃而进。
&ldo;狻猊,是你么?&rdo;轩辕晦耳力甚好。
狻猊眼睁睁地看着王爷那半截白玉般的手臂撩开帘子,不知为何还是缩了回去,王妃也坐了起来,朱红色的纱幔朦朦胧胧地映着两个影子,似是交缠在一处。
狻猊赶紧低下头,压低声音道:&ldo;王爷派遣先行的那队护卫,在离陇州二十里时遇袭了,五十号人除了三人外,尽数遇害。&rdo;
轩辕晦也是吃了一惊,&ldo;都是宫中拨来的侍卫,个个武艺超人,怎么都……这让本王如何向皇祖母交待!&rdo;
&ldo;那王爷……如何是好!&rdo;
轩辕晦也是慌了手脚,&ldo;本王还未至肃州就遇到了刺客,这不是在打朝廷的脸面么?你现在就去,去请沈觅沈大人写个折子呈上去,请父皇让刑部、大理寺严查此事,一定要给本王一个公道!&rdo;
狻猊慌慌张张地去了,合上门的那一刹,仿佛看见王妃从后头抱住王爷的脖颈,二人双双倒了下去……
王爷这也算琴瑟和鸣了吧……
&ldo;他多半想多了。&rdo;轩辕晦趴在榻上,一头青丝散了一床。
赵诩在他身后为他刮痧,手法尚算娴熟老练,&ldo;y者见y,不过王爷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倒是不错。&rdo;
轩辕晦眉头紧蹙,忍着身上阵阵火辣痛楚。
&ldo;王爷自幼习武,为何体质却如此寒凉?&rdo;赵诩将手中竹板放到一边,又用素绢将轩辕晦背上擦拭干净。
轩辕晦起身披上里衣,漫不经心道:&ldo;五年前不小心坠入太液池受了凉,无甚要紧。&rdo;
知是说不得的宫中私隐,赵诩也不追问,&ldo;待到了肃州,我给王爷开个方子。习武之人,日后也不知要不要上战场,趁着年轻调养调养总是没错。&rdo;
轩辕晦突然笑了起来,&ldo;听闻颍川才子不仅胸有丘壑,有治国安邦之能,更术精岐黄,有悬壶济世之德,原先我不信,今日倒是信了。&rdo;
赵诩慢悠悠道:&ldo;一个人生了病,只要有个杏林高手,再加以灵药补汤,总能痊愈;可若是一国染病,就不是那么简单了,用错了方子,恐怕就是天山雪莲、千年人参、赤紫灵芝也救不回来。&rdo;
&ldo;那你觉得启朝还有得治么?&rdo;轩辕晦苦笑。
赵诩不语。
轩辕晦躺回榻上,枕着手肘,&ldo;幼时承蒙父皇偏宠,我常在紫宸殿伴驾。困倦了,我也便在一旁的软榻上歇息。每每半夜醒来,都可见父皇还在批阅奏折,甚至修书延揽臣下。后来再大些,我也知那些朱批很可能只是一纸空文,不合太后心意的,会被中书省的邓党扣下,甚至出不了紫宸殿。一次我担忧父皇龙体,便上前劝诫,你猜父皇怎么回的?&rdo;
赵诩摇摇头。
轩辕晦微微一笑,眼里有些怀缅的水光,&ldo;父皇当时说,&lso;万一呢?万一就有个忠直臣子看见,愿意为这社稷出一份力呢?&rso;还偏偏便有这个万一,这次我能就藩,就是托了已经致仕的吴阁老的福,若他不是邓演的恩师,哪怕是三皇兄的储位来换,邓党怕也不能这么轻易松口。朝野民间都说父皇昏聩无德,懦弱无能,可他的勤勉,他心里的苦,你们又有谁知道?&rdo;
外戚,朋党,权宦,天灾……
吏治不清,国库不丰,民心不稳,宗室不力……
当真是亡国种子,济济一堂。
赵诩在轩辕晦身旁躺下,将二人身上锦被掩好,&ldo;方才王爷问我启朝的病可否治得,我想人尚有起死回生之说,江山或许也如是罢。&rdo;
作者有话要说: 小皇子有点恋父
第9章
星夜兼程,从秦州到鄯州,再到凉州,他们只花了半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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