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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&ldo;好啦！&rdo;伽延罗摆手，笑着打断道：&ldo;少主将该给的钱给这位小兄弟，便，早些回施浪去吧！今年的贡，可不能晚喽！&rdo;

&ldo;是是是。&rdo;南诏王笑的施浪少主心里发慌，点头如捣蒜地应道。

他朝韦长欢使了个眼神：&ldo;欢儿！&rdo;

韦长欢不情愿地松开了施浪少主，狠狠踹了他一脚。

&ldo;哎哟！&rdo;施浪少主摔了个嘴啃泥，人群里响起哄笑，可他却再不敢像方才那般放肆。

施浪少主羞愤难当地站起，自怀中掏出几粒碎银，胡乱塞给了方才被欺负地那位小兄弟，朝伽延罗行了个礼，便带着自己的人如过街老鼠一般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
&ldo;你瞧那怂货，还是施浪少主呢！&rdo;看着施浪少主一行人离去的背影，人群中有人不屑地啐道：&ldo;真是个欺软怕硬的脓包！&rdo;

&ldo;啊！方才那二位可是我南诏的诏王和神女！&rdo;众人此时方回过神来，可转头四看，哪里还有伽延罗和韦长欢的身影。

&ldo;时候尚早，欢儿与祖父一起，再看看这南诏的山和水吧。&rdo;离了人群至静处，伽延罗这才停下来对韦长欢道。

二人双骑，往城郊驰去。

一路上，祖孙俩谁都不曾开口。到了城郊滇池，二人方才下马。

&ldo;欢儿可是不赞同祖父就这样放了那施浪少主？&rdo;

&ldo;不错，那人如此可恶，祖父为何如此轻易便放了他！&rdo;

&ldo;那依欢儿看，该将他如何？&rdo;

&ldo;他欺负我南诏百姓在先，侮辱祖父你在后，就是杀了也不为过！&rdo;

伽延罗轻声一笑，眼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：&ldo;是啊，杀了也不为过。&rdo;

&ldo;那祖父为何还让欢儿放了他？&rdo;

南诏王笑的有些苦涩：&ldo;欢儿此次回来，心中可有疑问，要问祖父？&rdo;他望着广阔的湖面。

韦长欢迟疑了一会儿，道：&ldo;若为神女，一生都不能生儿育女吗？&rdo;

&ldo;看来，你都知道了，可怪祖父没有告诉你？&rdo;伽延罗不再望着湖面，而是看着韦长欢，询问道。

韦长欢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

伽延罗并不着急解释，而是指着四周，道：&ldo;欢儿，也是在此，那年你七岁，你可还记得当年祖父，曾与你说过的话？&rdo;

&ldo;记得。&rdo;韦长欢不假思索地答道，记忆也随之飘回了七岁那年。

&ldo;欢儿，来，不要摘花了，到祖父身旁来。&rdo;

&ldo;欢儿，&rdo;伽延罗伸手指向周围：&ldo;告诉祖父，你看到了什么？&rdo;

&ldo;我看到了山，看到了湖，噢，还有耕种的牛和人。&rdo;

伽延罗蹲下身子，与七岁的韦长欢平视，双手握住她瘦小的肩膀：&ldo;你要记住，这些山川，这片湖泊，还有这些耕种的人民，不仅仅是南诏的山川，南诏的湖泊和南诏的子民，更是你要用一生一世来守护的责任……&rdo;

七岁的她也许并不十分明白何为责任，却仍旧坚定地点点头。

思绪逐渐回来，韦长欢道：&ldo;祖父今日，是否也有话要告诉欢儿？&rdo;

&ldo;祖父看着你从粉装垂髻，到如今的亭亭玉立，欢儿长大了，祖父很高兴，只是……&rdo;伽延罗话锋一转：&ldo;记住，无论是否衔赤灵石而生，你都是我蒙舍等了百年的赤衣神女，你命中的大事，是练成赤灵冰焰，让蒙巂诏、越析诏、浪穹诏、邆赕诏和施浪诏，既敬且畏，真正臣服于我蒙舍，让我蒙舍，真正一统南诏！祖父希望你莫忘初心，不为儿女情长所困，不为流言蜚语所惑，一心一意，做你命中该做之事。&rdo;

&ldo;欢儿，谨尊祖父教诲。&rdo;韦长欢屈膝一跪，应答道。

☆、府中险恶

大豫京城，听风小筑

&ldo;又出门了？好，那我和娘亲今日就在听风小筑坐上一天，等着她回来。&rdo;韦长音站在敏文长公主身边，盛气凌人道。

&ldo;奴婢知道小郡主几天不见姐姐，心里记挂着，可这偌大的将军府，怎么能离得了长公主？若您一个人在这，奴婢又怕闷着您，您放心吧，等郡主回来，奴婢第一个向您通报。&rdo;凌戈对韦长音道。

&ldo;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，韦长……姐姐她刚到京城，就染了风寒，好了没几日又身体不适不见人，待好了，又跑了个没影儿，我和娘亲这几日，日日都来，她不是身体不适睡下了就是想透气出去了，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！&rdo;韦长音不信地辩驳道，说罢望向敏文长公主：&ldo;你说是不是，娘。&rdo;

长公主笑着拍了拍韦长音握着她手臂的手，朝凌戈温和地说：&ldo;我知道长欢自小长在南诏，向来率性，到了京城怕是有些不习惯，我也不愿用京城的规矩拘着她。&rdo;

&ldo;她可一次都没向娘亲请过安呢！&rdo;韦长音插话道。

&ldo;南诏不似大豫这般讲究，要日日给长辈请安，你姐姐刚来，一时不习惯罢了，你若有心，日后先来给你姐姐请安，再同她一快来给我请安，可好？&rdo;倪丰倩在人前一向都是贤妻良母的模样。

&ldo;嗯。&rdo;韦长音颇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。

敏文长公主又继续对凌戈道：&ldo;今日我来这，倒也不是无事。&rdo;她拍拍手：&ldo;来人，把她们都带上来。&rdo;

话音刚落，门外已经响起了衣裙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二十来个丫头一字排开，空旷的前厅一时挤的满满当当。

&ldo;我见长欢回来将近一月，身边除了你和云栽那丫头，便再没什么人手，今日便带了些丫鬟来，想让长欢挑挑。&rdo;长公主仍是一贯的和善面孔：&ldo;这我本该在长欢进京前就准备好，可丫头到底还是自己挑的用起来顺手，我若提前挑好送来，伺候的不好，长欢怕是要为难&rdo;。她看着凌戈：&ldo;只是不曾想多日难见长欢一面，可这事儿再耽搁不得了，你既是自小照顾长欢的，定然知道什么人和她的意，而且你是她身旁最得力的，这点事，想必也能替她个做主，今日，便由你来挑吧。&rdo;

&ldo;长公主，此事，奴婢怕是做不了主。&rdo;凌戈道。

&ldo;噢？&rdo;倪丰倩面色诧异道：&ldo;你照顾了长欢十来年，这点小事还做不了主吗？这实在是……说不过去。&rdo;似乎是在暗示韦长欢凉薄，对伺候了十多年的姑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。

&ldo;劳母亲费心，只是欢儿怕要辜负母亲这一番好意了。&rdo;韦长欢自厅前走来，对敏文长公主屈膝一礼道。

&ldo;啊呀，今日，可算见到长欢了，&rdo;倪丰善语气带着惊喜，慈爱地将她扶起，问道：&ldo;只是，为何说，要辜负母亲的一番心意？&rdo;

&ldo;正如母亲所知，长欢自小便去了南诏，养在祖父膝下，&rdo;，二人一前一后坐好，韦长欢缓缓说道：&ldo;如今仓促之中进京，祖父怕长欢年幼无知，会给母亲爹爹添麻烦，便让长欢将自小服侍的十二名侍女，八个小厮，二位嬷嬷，加上我贴身伺候的云栽和凌戈姑姑，一共有二十四个人，一起带进京，&rdo;韦长欢喝了口茶，继续道：&ldo;一来我自小体弱，初到京城，身边都是熟悉的人服侍，也方便些，二来，也不必麻烦母亲再为我准备丫鬟，长欢知道母亲挑的人自然是不会差的，只是新来的难免不知道我的习惯，万一有地方冲撞了，打发一个奴婢是小，拂了母亲的面子是大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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