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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（第1页）

&ldo;不能告诉你。&rdo;艾周终于满足了，她长吁了口气说，&ldo;哎呀妈呀，终于让我说出这句话了。可憋死我了。&rdo;

方至笑了笑，没理她。其实，方至也改变了吧。至少会迁就她的小顽皮、小任性。纵容她扰乱他的严肃认真，一丝不苟。

艾周说：&ldo;方至。&rdo;

&ldo;嗯？&rdo;

&ldo;我知道你很爱我，真的，你不说我也知道的。&rdo;

方至费力地把嘴里的饭咽下去，说：&ldo;艾周，能不能吃饭的时候不这么恶心人。&rdo;

艾周邪恶地笑出来，说：&ldo;你完了，你已经暴露弱点了。等着一辈子都要被我恶心吧，哈哈。&rdo;

突然，她截断笑声，说：&ldo;对了，这个月28号是方叔叔的生日吧？&rdo;

方至眼也不抬地说：&ldo;你和汪鹿准备得差不多了？&rdo;

艾周愣了一下，说：&ldo;小鹿和你说的？&rdo;

&ldo;看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就知道。&rdo;

艾周膨胀的内心瞬间泄气，她说：&ldo;方至，你简直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，人家本来要给你惊喜的。&rdo;

&ldo;你可以继续惊，我又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？&rdo;

&ldo;真的？&rdo;

&ldo;我很忙，没时间做特工。&rdo;

艾周心理总算又平衡了一点儿。她想，怪不得后来他都不吃醋了呢，原来早就猜到了。艾周只好默默祈祷：神啊，别让方至猜到我的主题。

28号这一天，很快就来了。

下午，大家在befixed集合，一起骑车去青浦。方烈好久没有骑这么长时间了，一路上都显得好兴奋。每次等红灯的时候，就会&ldo;咚咚咚&rdo;用力敲方至的头盔。

他们到达别墅的时候，已经是三点多了。七兄弟一看是在别墅参加派对，各种怪叫此起彼伏。艾周走到方至的身旁，满脸关切地说：&ldo;亲，头敲得昏不昏？&rdo;

然后哈哈地放声大笑。

方至摆出笑脸，说：&ldo;快快带路。&rdo;

艾周三蹦两跳到大门前说：&ldo;方至，一会儿你带着方叔叔先走，我和汪鹿给叔叔准备的礼物在三楼。&rdo;

说着，艾周打开了房门，方至拉着方烈走进了别墅。方烈到了陌生环境，有点儿胆怯。但楼上传来隐隐的电视声，又让他好奇。方至跟着他穿过客厅向楼上走去，楼梯旁边，挂着照片，里面都是现在的方至和方烈。

可是当上到二楼的时候，墙上的照片开始有些发黄了，但照片里的方烈却越发年轻起来，双目有了神采，眉梢有了英气。电视的声音，也渐渐清晰可闻。是《马丁的早晨》吧，欢快的女声唱着：&ldo;马丁马丁马丁，每天早晨你醒来，马丁马丁马丁，有个角色在等待……&rdo;

他们好像踏上了一条时光的通道，慢慢地登上三楼。

三楼不大，只有一个方厅，一间卧室，格局和方至家的老房子很像。艾周精心挑选的旧家具上，摆着她托运来的旧物。所有的一切都沿着时间的线索，逆流奔跑，回到艾周与方至相遇的那个夏天。

方烈站在客厅中央，若有所思地环视着四周。其他人都站在楼梯口，不敢移动。方烈应该是想起了什么，空洞的眼神，渐渐有了灵动的光泽。

他慢慢地走进卧室，下意识地向墙边的柜子望过去。艾周知道他在找什么。因为她第一次去方至的家，在那里看见了方烈和小美的合影，那张照片被方至放在了箱子里。如今，艾周已把它擦得光亮如新。

方烈走到柜子前，拿起照片，看了许久，才转回头说：&ldo;方至，这是哪里啊？&rdo;

方至的下唇轻微地抖了抖，说：&ldo;是咱们家。&rdo;

&ldo;哦。&rdo;方烈转身坐在那张大床上说，&ldo;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，我们有很久没回来了吧。&rdo;

艾周快要哭了，她用手紧紧捂住嘴巴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因为她怕发出任何的声响，打断方烈好不容易连接起的记忆。

但是方至却伸手搂住了她，说：&ldo;爸，这是我女朋友。&rdo;

艾周连忙放下手，站直了身体，说：&ldo;方叔叔好，我是艾周。&rdo;

&ldo;我认识你。你很好，你和方至在一起很好。&rdo;方烈皱起眉，好像在努力回想，然后分别指着方至和艾周说，&ldo;我记得……你是鲸鱼，你是粪便。&rdo;

艾周&ldo;扑哧&rdo;一声笑出来，但也有眼泪涌出来。

方烈在床上颠了颠，很软，他又颠了颠，觉得很舒服。然后他皱起的眉头，渐渐散开了。他一边颠，一边笑，像是找到蹦床的孩子。艾周知道，某些珍贵的东西终究是要离开了。

艾周轻声说：&ldo;方叔叔，生日快乐。&rdo;

方至也跟着说：&ldo;爸，生日快乐。&rdo;

他身后兄弟们也跟着大声喊起来：&ldo;叔，生日快乐。&rdo;

方烈怔了一下，高兴地拍起手，跟着一起叫起来：&ldo;生日快乐！生日快乐。&rdo;

此时，他大概已经不清楚谁在过生日了吧。

方至在欢闹声中，抱紧了艾周。艾周知道，他是在感谢自己，虽然他什么都没说。

3：哦

这一天，方烈虽然没能再想起从前，但他变得特别安静。小爆几个人在一楼k歌，玩游戏，打台球。他一个人在三楼东看看，西看看，不肯下楼去。方至和艾周一直陪着他，心里暗暗地期许奇迹会再次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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