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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（第2页）

&ldo;父亲，静姝在哪里？&rdo;李彻道，&ldo;我想见见她。&rdo;

李承化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，随即掩盖过去，&ldo;儿女情长，该是时候我自然会让你们见面。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，伤才刚好，就喝那么多酒……&rdo;

&ldo;静姝死了，是吗？&rdo;李彻低声道，&ldo;她早就死了。&rdo;

李承化沉默了，来回踱步后又坐回位上，才出声道：&ldo;是。&rdo;

&ldo;……为什么？&rdo;声线微微颤抖，李彻抬眼直视着他，&ldo;您答应过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她的！&rdo;

&ldo;彻儿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&rdo;李承化变了脸色。

&ldo;为什么连她也要杀呢？我知道父亲心狠，从不顾及手段，可是我以为您起码会遵守对我的承诺……&rdo;

&ldo;你这是什么话？&rdo;李承化微恼，&ldo;我什么时候杀她了，我根本就没下过那种命令。&rdo;

&ldo;那您为什么要隐瞒静姝的死讯呢？&rdo;李彻看着他。

&ldo;我……&rdo;他顿时张口结舌，转而彻底恼怒了，&ldo;好，好，即使是我杀的又怎么样，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就什么都不管的跑回来质问我？质问你的父亲？&rdo;

李彻身形颤了颤，垂眼沉默良久，&ldo;静姝的尸骨呢？&rdo;

&ldo;没有尸骨，谁知道死在哪儿了。一个女人罢了，你想要我还能给你几十个甚至上百个。彻儿，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，你还能为她毁了大业不成？&rdo;

李彻看着他，默不作声。李承化心头猛地一抖，起身走到他面前，&ldo;彻儿，你要清楚我们这么辛苦谋的是什么，同样都是李姓一族，凭什么我们就要屈居人下？这些年来，我苦心经营筹谋这些，耗费了多少财力和精力，花了多大的力气去讨好诱导淮南王一死来给我们铺路，又费了多少心血去匈奴那个鬼地方跟蛮人讲道理，你知道的，我辛苦了多久才好不容易得出今日这个局面。&rdo;

&ldo;父亲……&rdo;

&ldo;彻儿，父亲已经年迈了，你是我的儿子，等到我们大业已成，到那时候这一切，这江山，就都是你的了，你可要比李延贞那个废物强得多啊！&rdo;李承化急切道。

然而李彻深吸了口气，有些哽咽地轻声开口，&ldo;孩儿知道自己总是让父亲失望，可是我不管怎么努力，都还是没有父亲的胸襟和野心。我不想要江山，我只想要静姝。&rdo;

茶杯&lso;啪&rso;地一声被狠狠掷在地上，四分五裂，李承化气得不禁发抖，&ldo;李彻！&rdo;他直指着李彻，&ldo;我不管你怎么想，你只要记住，那个女人已经死了，死得干干净净，给我收起你这副窝囊样子。从今以后，我不想再听你提起那个女人一次！&rdo;他拂袖而去，重重地摔上了房门。

一室寂静，李彻指尖动了动，摸到袖中一个细长圆滑的物什，染着他的体温，又似乎染了淡淡的脂粉香气。他不需看，他知道那是支彤管。

斯人已去，留物尚在。

那日李彻接过这支彤管，却只看着她笑，明知故问，&ldo;你为什么送我这个？&rdo;

静姝抿唇，只笑不答。

&ldo;你去读了那首诗？那你知不知道那诗什么意思？&rdo;他又问。

静姝便低下了头，脸上绯红，仍不说话只是笑意深了。李彻也笑，不追问了。

静女其姝，俟我于城隅。爱而不见，搔首踯躅。

静女其娈，贻我彤管。彤管有炜，说怿女美。

自牧归荑，洵美且异。匪女之为美，美人之贻。

是相思诗。

李彻缓缓委顿于地，捂住了脸，压抑着终于痛哭失声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静女

《诗经&iddot;邶（bèi）风》

静女其姝（shu），俟（sì）我于城隅（yú）。爱而不见（xiàn），搔首踟（chí）蹰（chú）。

静女其娈（án），贻（yí）我彤（tóng）管。彤管有炜（wěi），说（yuè）怿（yì）女（辱）美。

自牧归（kuì）荑（tí），洵（xún）美且异。匪（fěi）女（辱）之为美，美人之贻。

第六十三章

南境军营。

总将张攸在门前微一踌躇，深吸了口气，才推门而入，对斜倚着桌漫不经心翻书的人恭敬道：&ldo;大人，所有人已经在校场集合完毕，只等您过去检阅。关于这些天的检兵事宜……&rdo;

&ldo;这个不急。&rdo;楚明允打断他的话，仍低眼瞧着书，&ldo;我有事问你。&rdo;

&ldo;是。&rdo;

&ldo;淮南寿春的事你知道多少？&rdo;楚明允道。

张攸垂下眼，只道：&ldo;属下不知。&rdo;

&ldo;哦？&rdo;楚明允抬眸瞥他一眼，&ldo;你离得这么近，怎么不知道？&rdo;

&ldo;属下与南境军的职责是戍卫我大夏疆土，而淮南的叛党是西陵王封国的内乱，何况内乱时容易有外敌趁机入侵，属下一心只有边防，没有打探过那边的事。&rdo;

&ldo;朝中派遣援兵之时，兵部也传令让南境军赶往支援，你没见到命令吗？&rdo;楚明允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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