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您是什么意思?&rdo;
&ldo;当然是攻而取之。&rdo;
宇文隼打量着他,&ldo;您明明是汉人。&rdo;
&ldo;是,我是汉人。&rdo;男人笑道,&ldo;我想来跟可汗谈笔生意,只可惜可汗拖了这么久,还派皇子殿下您去和谈,好像并不打算答应我。&rdo;
&ldo;您这样……算是叛国吧?&rdo;宇文隼问道。
&ldo;不能这么说,&rdo;男人笑了,&ldo;达成目的的一些手段而已,做一点交换罢了,对彼此都有益,何乐而不为?&rdo;
&ldo;您也说了,父汗并不打算答应您,&rdo;宇文隼已经无意再谈,&ldo;您好自思量吧。&rdo;
&ldo;楚明允和苏世誉,&rdo;男人忽然道,&ldo;皇子殿下在大夏见过这两人吗?&rdo;
宇文隼脚步顿止,抬眼看着他。
&ldo;看来您也不大喜欢这两个人,&rdo;男人笑了,&ldo;相当难对付,是不是?&rdo;
&ldo;那个御史大夫我没什么感觉,温温柔柔的看上去没什么真本事,&rdo;宇文隼道,&ldo;而那个楚明允……&rdo;他微微咬牙,不再继续。
男人压低了声音,&ldo;您不想杀了他吗?&rdo;
宇文隼一怔,一把荒火烧在胸膛,不可抑制的疼,一字恨极,&ldo;想。&rdo;
想,想杀了他。
那个男人付出代价,为自己受到的侮辱,为他的英雄报仇。
&ldo;那就去杀了他。&rdo;
宇文隼深吸了口气,勉强冷静些许,&ldo;您说服我没有用,父汗不会在意我的话的。&rdo;
男人低低地笑了,&ldo;可汗年纪大了,没有雄心壮志自然也不想打仗,&rdo;他顿了顿,盯着宇文隼道:&ldo;可是您不一样,皇子殿下,您还年轻。&rdo;
太尉府中。
楚明允搁下筷子,端过一盏茶捧在手中,看了眼一旁吃的正在兴头上的人。
&ldo;杜越,&rdo;楚明允难得叫了他的名字,&ldo;你觉得苏世誉对我怎么样?&rdo;
&ldo;我表哥对谁都很好啊。&rdo;杜越两眼盯着糖醋排骨,想也不想地道。
&ldo;哪个问别人了,我问的是对我。&rdo;
&ldo;你还好意思问?&rdo;杜越本打算冷哼一声,却在撞见楚明允的视线后硬生生拐了个柔软的弯,他揉了揉鼻子,声音闷闷的道:&ldo;我就纳闷我表哥为什么没趁着人少的时候弄死你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
这是身为他的药师该说的话?
&ldo;怎么说?&rdo;楚明允问。
&ldo;你这性格太差劲了,我表哥居然这么久都没跟你动过手,看来修养的确是高。&rdo;
楚明允微蹙了眉,并不答话。
杜越以为他不信,认真地强调给他听,&ldo;你真不觉得自己特别欠抽吗,我跟你说要不是打不过你,我好多次都想……&rdo;
楚明允瞥他一眼,&ldo;想怎么?&rdo;
杜越的话顿时全卡在喉咙里,他瞄了眼身旁秦昭空荡荡的座位,当即咳嗽了声转移话题,&ldo;没什么没什么。嗯……那个……啊对了,你怎么问起了这个?&rdo;
楚明允屈指抵着下颔,闻言慢慢地勾起一个笑来,&ldo;因为他是我心上人啊。&rdo;
杜越一失手把茶杯摔在了地上。
青衣婢女忙上前打扫干净,转而退下。
杜越挠了挠头,忽然顿悟,直指着他,&ldo;我靠!姓楚的你是不是想让我叫你表嫂!为了占我便宜你居然能这么丧心病狂!你死心吧我才……&rdo;
楚明允瞧着他,眸光沉静。
杜越慢慢地放下了手,&ldo;你……你不是吧……&rdo;
楚明允极轻地笑了,&ldo;为何就不能是呢?&rdo;
杜越恍惚半晌,末了平静下来,几分犹豫地道:&ldo;我说真的,我觉得……你……还是别喜欢我表哥比较好……&rdo;
楚明允慢悠悠地笑了声,&ldo;怎么,怕我把他抢了就不管你了?&rdo;
&ldo;不是。&rdo;杜越认真地盯着他,&ldo;你喜欢他也没用。&rdo;
杜越费力地组织着措辞,&ldo;不是说你怎样,是我表哥。表哥他不像是那种会喜欢上什么的人,从小我都没见他表现出过很喜欢什么,吃的玩的都没有,就好比他精通音律,可那也是因为我舅母喜欢琴,而不是我表哥他自己喜欢。&rdo;他沉默了一下后,拧着眉不情不愿地道:&ldo;就像他似乎挺喜欢我的样子,但也只是因为我和他是血亲,如果不是的话,他多半也不会待我有多特别……&rdo;
所谓无心无欲。
&ldo;你究竟想说什么?&rdo;楚明允打断他。
&ldo;……他不可能会喜欢你。&rdo;杜越道,&ldo;单说你扔了玉佩的事,按理说应该连苏家的门都别想再进去一步了,但是我表哥似乎还是拿你当朋友,这已经很好了。真的,就这样已经很足够了,你还是趁早死心为好,否则肯定要伤心的。&rdo;
&ldo;说完了?&rdo;楚明允漫不经心地道。
&ldo;嗯。&rdo;杜越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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