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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（第1页）

科比一脸的冷漠，她使劲拧着他的大拇指，迫使他放开了手。

&ldo;哎呀，你又何必当真呢。小家伙，消消气儿。&rdo;

她闪到了一边儿，平静地看着他，&ldo;你睡觉的时候说的嘛，就这么回事儿。我太了解你了，你身上一丁一点儿的事儿我都知道。再者说，你一直就是个白痴，一点儿也不注意你脑子里面发生的事情。&rdo;

他还是盯着她的脸不放，继续问道：&ldo;你把它们称做流氓记忆，这是为什么?&rdo;

&ldo;看起来像呗。它们无拘无束，无孔不入，到处进行破坏，就像一头到处乱闯的大象。&rdo;

凯里班往后退了一步，揉着他的大拇指说：&ldo;以前我在寻找一份污水排放过滤示意图的时候，曾经读过一首诗：&lso;两条石头腿，来自大雕像。我叫奥氏神，实乃王中王。细看我模样，伟大又失望&rso;。&rdo;

她转过身去，望着前方他们的目的地，说：&ldo;对呀。&rdo;她摸着自己的下巴停顿了一下，接着说：&ldo;所有这些诗歌和材料，对于你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，对吗?&rdo;

&ldo;它们总是让我去想、去感觉、去思考对于人类有什么意义。&rdo;他皱着眉头补充道，&ldo;我想你也会明白我的意思。&rdo;

她开心地笑了：&ldo;我绝对不明白。&rdo;她解开了背包上面的背带，说：&ldo;来吧，吃点儿东西怎么样?鸡肉嘎嘟嘎嘟1、猪肉丁还是黄焖肉块?&rdo;

【1一种印度尼西亚菜肴。】

&ldo;黄焖肉块?&rdo;

&ldo;嗯……罐头商标就是这么写的，其实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不过，看上去倒蛮不错的。&rdo;

&ldo;食品摄影上面都充满着艺术，看着还真不错。&rdo;

&ldo;恐怕里面也很丰富。至少你摇动它的时候，它还是稳稳当当的。&rdo;

他看着她打开了那听罐头：&ldo;真是的，我们怎么这么饿呀。&rdo;

她抬起头来：&ldo;你说什么?&rdo;

&ldo;我说，这一切看起来都不像是真的，或者说每一件事物都不是真实的。我们为什么还要为食物而烦恼呢?&rdo;

她一边戳着那个空罐头盒，一边想着：&ldo;这一定是他们宏伟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。他们也许会淘汰一些像这样比较简单的东西，好让我们这些人看起来更接近于人类。&rdo;

凯里班皱着眉头问：&ldo;为什么烦恼呢?&rdo;

&ldo;这些人工智能确实有点儿怪。不属于人类的时候，他们很快活，可同时他们又为此感到非常惋惜。无论做什么，他们总是有一种嫉妒的心理。&rdo;

他看着她，心里纳闷对于这些神秘的精英她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呢。

&ldo;给你呀。&rdo;她说，&ldo;赶紧吃吧，哪儿来的这么多问题呀?&rdo;

&ldo;除非我死了，否则，我总是要提问题的。&rdo;

&ldo;嘿，你要匙子吗?&rdo;

距离那座巨大钛质雕像仅几公里的时候，他们发现周围是一片广阔而又平坦的荒地，又干燥又荒凉，偶尔能够看到一些半死不活的灌木植物。这座雕像是从裸露的底座上面支撑起来的，好像要挣扎着逃跑似的。

他们走得越近，整座雕像的轮廓也就看得越清楚。它比菲尼斯的那座废墟城堡要大多了。它的上部矗入云霄，凯里班估计它的顶部可能被云彩挡住了，或者是让积雪盖住了。

&ldo;看来你是对的。&rdo;科比说，&ldo;你看它那个姿势，两只胳膊抱着身体，好像怕冷打哆嗦似的。它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呢?&rdo;

&ldo;铜，也许是铜吧。&rdo;

这是一座人体雕像，上半身裸露着。清晰的纹理、发达的肌肉表明这是一个运动员或者是一个武士的雕像。

&ldo;你知道吗?&rdo;凯里班说着，停下来仔细地看着这座雕像。

&ldo;什么?&rdo;

&ldo;它好像是迷失了方向。&rdo;

她没有反对，若有所思地说：&ldo;是啊，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你看，它紧闭双眼、搭拉着头，一副痛苦的神情。&rdo;

他摇摇头，心里总也抹不掉那座雕像绝望的神情。&ldo;来吧，&rdo;他建议，&ldo;我们该安营扎寨了。&rdo;

他们在距这座巨人雕像一箭之地搭好了帐篷。

天很快就黑下来了，凯里班赶紧用干透了的灌木树枝生着了火。

科比并没有急着打开睡袋，而是坐在那儿，呆呆地望着凯里班往篝火里面添干柴。

突然间，凯里班听到一声怒吼，不由得抬起头来张望。

科比也放下了手中的鞋子，跟着他一起搜寻着。

&ldo;怎么回事?&rdo;她问。

他指着上面说：&ldo;是这座雕像。也许是需要一点儿机油了吧。&rdo;

&ldo;看哪，&rdo;她喊着，&ldo;他的嘴，张开了。&rdo;

这座雕像身上的其他部分纹丝未动，猛然间朝着天空吼叫起来了。

震天动地的怒吼声里分明传达出来各种各样的感情，有悲痛，有伤心，有失望，还有迷茫。它向无边的天际哀号着，哭喊着，却得不到一点儿安抚与慰藉。

这怒吼如雷贯耳，惊天动地，他们俩距离声源太近，以至于被震得心惊肉跳。他们不得不赶快用手紧紧地捂着耳朵，然而，强大的声波犹如一把无形的大锤，狠狠地敲击着他们的鼓膜，震撼着他们的心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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