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听话的人要付出代价,这种时候上书替陶家求情,指责天子暴虐,等于找死。
听说那日,御史台数十人被当庭扒了裤子杖责。
司马甄赢在年纪大,别说皇帝不忍羞辱,旁人也没那心思脱他裤子。
只被罚跪了两个时辰,最后被抬回司马府,差点驾鹤西去。
齐棪点头夸道:“陛下到底还顾了情面。”
前世,魏琇曾杀过言官。
后来,在阮镛实的怂恿下,又将司马甄下狱,欲处以极刑。
如此一比,今世已是有了仁君之风。
他给的十天期限,转瞬即逝。
齐棪本也没打算能将跑了的人捉回来,只是希望那两个人好自为之。
放在前世,他八成会因为这道旨意呕血。
然而今生,他将一切看得都淡。
家国能安,翊安在他身边,其余的不必烦扰。
连舜钦如今暂掌左司,若真有大事,自会向他禀报。
何况近些日子,左司的事情甚少,倒是右司忙得脚不沾地。
准确的说是阮间在忙,花燃以母亲身体抱恙,要常在身边陪伴为由,许多案子都不大管。
右司如今,几乎是阮间说了算,闹得人心惶惶。
也是在这时候,茶楼里开始说,笑面阎王花燃的手段虽狠,起码是个人,也从不滥伤无辜。
言下之意,姓阮的就是条疯狗,跟他父亲阮镛实张扬到一处去了。
譬如办案时竟误杀良民,私自将罪犯处死。
所过之处,店铺被砸,宅院被毁。
都在道,这哪里是替皇帝办事的听竹卫,这是替阮家铲除异己的一把淬过毒的匕首。
民怨官怨鼎沸,偏偏皇帝装作不知。
还夸阮间事情办得好,赏了无数金银珠宝、良田宅院。
翊安稍感不安,扬了手里最后一把鱼食,蹙眉问:“玉奴早两年已暗暗与阮镛实抗衡,为何现在又重用阮家父子?再这样下去,莫说听竹卫,便是整个……”
齐棪用湿帕子替她擦手,接过话道:“肥肉扔的多了,才能彻底将疯狗养成目中无人的恶狼。”
若阮间是个聪明人,便该知道,自己现在已是众矢之的,多的是人痛恨。
阮镛实也不知道是上了年纪,醉倒在权贵乡里,还拿皇帝当那个他任意糊弄的小孩子;
还是拿这个儿子没办法,竟不曾阻止阮间的“威名远扬”。
齐棪笑道:“华华,你且看着吧,陛下有主意。”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翊安看着齐棪专注替自己擦拭手心的样子,心里具是暖意,又患得患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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